第497章不好惹
“你怎么来了?”
看到来人,崔叔望眸光微闪,很快恢复了正常,却没有再提刚刚的话题。
白慕枝轻轻抿了一下嘴唇,这半年以来,她明显感受到崔大哥对她有些疏远了。
好几次她想要问,却都被岔开,就像现在,明明她听到了,他却不肯说。
不仅如此,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要分开她和萧胤寒,就仿佛……他不再站在她这边了。
“我来看看你们,”白慕枝很快收回手续,语气平静:“顺便,向你们辞别。”
“辞别?”崔叔望惊讶之余,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喜悦:“你要去哪儿?”
“……我一位好友的生辰在下月,我准备去参加他的生辰宴。”
书房中,听到白慕枝的回答,崔叔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书案后的男人:“这样啊,那你注意安全。如果需要我可以安排一下身手好的保镖护卫……”
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手中批阅的奏折之下,有一张舆图。
若是姜棠在的话,会发现舆图上用朱砂笔圈出的“宛平县”,离她所在的“淮安府”,不过一县之隔……
“……主子,那些粮商已经服输求饶了。愿意用您定的价格出售手中的粮食。”
虽然被主子手下的人制止了,可是也让两方彻底撕破了脸。
或许,是从仵作口中知道那具尸身有问题,他大病一场之后,他就变了。
姜棠来江南是为了买粮食的,遇到这些事她也很无语。
江南乃是米粮之乡,粮食亩产丰富。
崔叔望心中暗暗吐槽,可是看着面前越来越变态的男人,终究还是忍下了这句话。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当然无所谓,那白妹妹的名声……?
崔叔望下意识想进去:“不是,萧胤寒你是不是人啊?你……”
不过这个“关系”,和外人想的不大一样。
看着面前的男人,明明还是同一张脸,可他却觉得他们在不知不觉间隔了好远好远。
我以为你疯了呗。
半个月前,他家从未露脸的主子突然赶来,要求他们尽快筹集粮食,数量十分巨大,且价格超出市价许多。
定好的商船也因为没有货,而被迫停下,不能按时出发。
“宛平县衙控杀误判……”崔叔望一目十行将折子看完:“还真是。”
靠着大肆花钱,在当地砸出了名声。
作为最了解萧胤寒的人,崔叔望比谁都先发现他对白妹妹的态度有些不对。
那与主子为难的纨绔子忽然查出绑架虐杀良家女子的罪名,被官府收押。
消息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被他这般盯着,白慕枝莫名有些脸红。
只要“他”高兴,就愿意花钱,淮安府上一条街都被她买了下来。
最终,萧胤寒也没有回应他的话,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直接赶人。
女子——姜棠开口,提了两个人的名字:“……就按之前说的,从他们开始吧。”
“不是为了她,都察院送了奏折,可能涉及刑部舞弊,父皇派本王前去秘密调查。”
边上的刘公公嘴巴动了动,很想提醒白小姐:他家王爷可是容王啊!他肯上门,那无论是谁家都该感恩戴德,蓬荜生辉才对。
掌柜的弯着腰,恭敬地说着。
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看在这么多年青梅竹马的份上你……你若是无心,就不要将她拉进来。她,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小妹妹啊。”
说是“开始”其实“开刀”更为合适。
到今天为止,几乎所有粮商都来过了,接下来就看主子的态度了。
而当他改变态度之后,她反而有些不知如何与他相处。
主子要出一大笔违约金不说,还被本地粮商联合起来坐地起价,简直明摆着要欺负人。
“可以,”她很快压下心中莫名的悸动,努力用平常的口吻对他说:“你若想一起便去,我那位朋友性格最是大方直爽,不会介意的。”
萧胤寒提笔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丢下一句“随你”,便没有理他了。
谁知以往对萧胤寒最为排斥的她,不知什么时候态度变得暧昧不清,就好像突然发现……
如姜棠所想,她这么一做,那些人很快被吓到,“谈生意”的速度快了许多,甚至不用她说就自动将价格压到了比市价还低一点的价格。
萧胤寒收回威慑的目光,将一份奏折直接丢到了崔叔望面前。
崔叔望第一个叫出来:“你要去?”
想到那些前倨后恭的家伙,想到他们不断塞钱求着他帮说好话的模样,掌柜的胸脯都挺了起来。
白慕枝不知道如何形容这样的改变,只是隐隐知道,若他一直这般成熟稳重的话,她、她无法抗拒。
短时间内就让当地人知道淮安府来了一位花钱如流水的“活财神江老板”。
可是他却无法说出哪里不对。
崔叔望越想越头疼,很想和小时候一样把人抓出去暴打一顿,打赢了就让他听话!
崔叔望松了口气,如果他拒绝的话……他才真的要害怕呢。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女子,竟然还有官府的路子!
将一个盘踞几代的家族都差点给灭了!
既然是他们自己“要求”的,她当然是……满足他们咯。
最后一句话,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无力感。
“知道了。”
然后转身快步离开,不行,他得去阻止白妹妹。
他家在本地的生意开始接二连三出现意外,被官府查抄。
原本一些已经谈好价格的粮商,发货之际忽然翻脸。
唯一的要求时,要求粮商自己将粮食送到她指定的地点。
“不是,你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想和她一起去参加什么生辰宴?”
“你还真是。”
不过她并不在意,就让他们误会着呗。
主子一开始还想好好解决,想要见见话事人,重新商议。
或者说……她习惯的是那个与她针尖对麦芒的萧胤寒,可以无所顾忌的伤他、刺他;而当他退后一步,变得疏远有礼了,她惆怅失落之余,又有种莫名的羞涩心动。
等到白慕枝前脚刚走,后脚崔叔望就忍不住了:“不是,你有病吧?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