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出完风头,她都会在行踪由衷感谢。
她打了个呵欠,眼尾溢出了眼泪。
崔叔望一踏进帐篷就想要骂人,可是看到榻上正被大夫包扎伤口的男人,骂人的话又被他强硬忍了下去。
“我去替他煮点吃的……”
“看吧,我就说南公子一定会等着主人离开后再走。我赌对了,拿钱!”
这其中芳嫔的作用最大,她本可以在少年重伤时候直接断开与子蛊的连接,让他自生自灭的。
不过姜棠也无所谓,死不了就行,问题不大。
说完这句话,少女红着眼睛离开了,那摸样就好像被谁欺负了一般。
白慕枝的脸莫名一红。
说这话时,姜棠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姜棠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特意安排他去乡下,也是希望通过与人相处,能渐渐找回他身上失去的,属于“人”的那一部分。
姜棠并没有告诉南星,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是芳嫔救了他。
“你怎么回事?那个奸细怎么可能伤得到你?”
“江老板”在淮安府的住宅叫“江园”是一处仿江南风格的园林,占地面积大,里面亭台楼阁,勾栏水榭一应俱全,风景美如画。
南星:……
“争什么气?有主子那样的大美人在,哪个男人能争气?”小丫头数着钱笑嘻嘻:“下次还赌吗?”
南星站在原地,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终于抬步离开。
直到大夫离开了,他才继续说下去:
“还有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个舍身为人英雄救美,白妹妹的感动都快要溢出来了!你就这么喜欢被女人崇拜吗?你……”
又因为“江老板”大气,豪爽送粮补充各村义仓,有的人便起了贪污谋利的心。
连顺子都能感觉是奸细的人,萧胤寒和崔叔望怎么会不知道?
他们明明是做生意管账的掌柜管事,“老板”突然大肆取钱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们去动员村中里正做什么“疏通淤塞、挖通沟渠”的事儿啊!
花钱又出力的,到底图什么啊!
也就只剩下两个月而已,应该,没问题……吧?
加上萧胤寒隐瞒了身份,所以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会保护你的。”
“唰——”一声,锋利寒凉的长剑比在了崔叔望脖子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笑什么?”
“这……”
姜棠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有系统的道具辅助,她睡得神清气爽。
看你还有多少时间去忧郁伤感。
她虽然没有搭理系统,但是脑海里却下意识在搜索萧胤寒是来查什么任务来着?
就因为面前少女甜甜的一句“你轻功好速度快,去乡镇监工的事就麻烦你啦。”
得知主人今日回来,一大早就在管家的安排下忙碌起来了。
呵。
园中伺候的下人也个个训练有素。
说到这里,他身上的气势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只是当他看到面前明明比他们都累,却从未一句话抱怨的少女时,那些原本要出口的话,莫名就说不出来了。
时间已久,即便是从不叫苦的他都感觉到了吃力。
“若是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她留下南星一起用了膳,便各自散开去休息了。
起来后,连日的疲惫也好像跟着一扫而光了。
南星垂下眼帘,鼻间嗅到熟悉的甜香,耳朵有点点红:“那个姓刑的又来缠你,要不要我替你处理了?”
除了他总是喜欢戴着面具遮挡那张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庞,让她有点遗憾外。
萧胤寒冷酷地打断她:“她不会。”
【宿主,女主惹事成功,把男主的踪迹泄露出去了。】
南星开口说着,面具之下的表情有些别扭。
她不明白,明明他都为了保护她受伤了,为什么不让她进去照顾他?
难道……
姜棠想了一会儿,实在没记住,就决定不为难自己了。
“我们换一个赌的!换成……如果主子要南公子取下面具,他会愿意吗?”
难道,他是怕她看到了自责难过,所以才……
你儿子不想搭理你,关我什么事儿?
不管了,爱咋咋地。
“他怎么样?没事吧?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怎么了?”
输了钱的小丫头一边抱怨,一边掏银子付钱。
姜棠轻轻“嗯”了一声,问马夫还有多久回去。
简单说就是,南星虽然死了一次,但是阴错阳差的,身上的蛊却因此解开了。
姜棠看得时候都忍不住吐槽“什么天选的霉运之子啊?好事没他,坏事一碰一个准儿。没见过这么倒霉一男的。”
姜棠愣了一下,虽然很想,但是……
“可是我……”是“闲杂人等”吗?
姜棠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去夹:“哦,是吗。”
“嗯嗯。”
“感谢芳嫔娘娘的馈赠。”
春汛将至,河水暴涨。
果然是“劳动改变人生”啊。
现在的南星即便还戴着面具,但是和半年前那个阴暗的少年比起来,健康自信了许多。
“我在想啊,如果娘娘知道我用她送的东西在做什么,会不会气死呢?”
白慕枝愣住了。
“赌!我就不信了1”
听她提起芳嫔,南星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她也说了,只需要坚持到四月底就可以休息了。
“我们不去宛平县了,直接改道去淮安府。”
“去就去,淮安……等等,淮安府?”
崔叔望猛地抬头看向他,眼底诧异、纠结、无语、谴责交替纠缠:“不是吧你,真的要为了白妹妹去淮安府给‘情敌’过生日?”
到时候,就真的洗不清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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