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为什么讨厌她
“父亲,你放了那掌柜,为什么?”
带着满心怒火,刑启歌一路策马疾驰飞回了刺史府。
而看到他那急匆匆的摸样,刑刺史却立刻就黑了脸:“这话该我问你!人家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你何故将人扣下?”
看到亲爹臭脸,刑启歌理智稍微回来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那掌柜无缘无故囤积大量粮食,分明是不怀好意,我扣下只是想要调查他……”
只是狡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刑刺史冷冷打断:“人家亲口说了,这批粮食是江老板买回来捐赠义仓,何来的囤粮一说?”
“那也……”刑启歌声音卡了一下:“那也有问题!哪有正经人每天不干正事,净做些沽名钓誉哗众取宠之事?她分明就是……”
“够了!”刑刺史再也听不下去了:“人家想做什么事人家自己的事!无论沽名钓誉也好,另有心机也罢,江老板花了那么多钱捐钱捐粮,资助各村镇兴修水利,都是为国为民的义举!反倒是你,身为朝廷命官,不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天天盯着一个女人不放,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我就是对她不放心!”
刑启歌握紧拳头:“明知道这个人有问题却不盯着,等她露出獠牙那一天,就来不及了啊!爹,难道你也被她那些臭钱迷住眼了吗!”
“放肆!你这是在和谁说话?”
姜棠:……
然而说了半天,马车中的另一人却好像没有听见,闭着的眼睛甚至没有睁开。
眼看刺史大人越劝越生气,幕僚把头一低默默把嘴闭上了。
“……分明就是老糊涂了,还不许人说!除了罚跪抄书写检讨,还有别的招吗?等着吧,等老子出去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一定会抓住你的狐狸尾巴!”
直到最后祖母看不下去了,才让他放过了他。
孩子不听话了怎么般?
教育呗,还能丢了咋滴?
姜棠抬手,边上立刻有小丫头将一封红封送上:“就当给掌柜的压压惊了。”
就在刑启歌几乎要气到眼红的时候,祠堂的门忽然从外面被人敲响了。
姜棠看了南星一眼,眼中的不满让少年心尖一颤,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下似的。
而边上,原本要离开的少年,只是被两根软绵绵的白嫩手指轻轻捏住,就好像压了千斤重的巨物在什么,怎么也无法迈开腿了。
很快,队伍轮到了他们。
“这里进城怎么这么严格?”
刑启歌瞬间就炸了,抓起剩下的垫子就朝门口精准丢去。
外面传来小厮的声音:“少爷您好好反思,小的会按时给您送饭的!少爷再见!”
“我……唔!”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冷不丁的,身边的黑衣少年又站起了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说是有流窜的强盗来了淮安,淮安府都尉下令严查进出人口车辆。”
“嗯。”
“果然是他。”
刑启歌满心怨气的去跪祠堂了,身上甚至还穿着都尉官服,想到这么丢脸都是拜“江老板”所赐,他就气得牙痒痒。
姜棠目光从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绫罗绸缎扫过,然后落到了面前掌柜身上:“我之前吩咐要的便宜布匹可准备好了?”
刑刺史冷冷地开口,刑启歌满心憋屈,可是为了不被加字,只能愤而离开。
看到前面入城的推板车都被认真检查了两遍,崔叔望坐在马车上,有些好奇地问。
“真的真的,小的哪儿敢骗您啊。这是信!”
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崔叔望笑眯眯的开口,士兵心头一跳,忙点头让开:“可以,可以,请进。”
“这位军爷,我们可以进去吗?”
然后——正好丢到了门板上。
他好像又惹她不高兴了……
“都尉?”
所以为什么他们那么快就被主子收服了呢?
刑启歌几乎下意识就用手捂住了嘴,他从小就显示出过人的武学天赋,看过的招式几乎一遍就会。
可惜,和刚才一般,没有任何反应。
她说着,管家识趣的将掌柜带下去休息了。
马车里传来一道轻柔悦耳的女声,接着车帘被轻轻撩起,里面露出一张莹白美丽的脸庞:“是刑启歌刑都尉吗?”
脑海中响起初见时少女勇敢率直不畏强权的摸样,刑启歌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几分。
“行了,别替他说好话了!”
等到马车一走,他立刻拉了身边的同伴过来:“快去刺史府传话,就说……”
刑刺史只是冷笑,眼神明显的不赞同。
刑启歌也反应过来自己太放肆了,瞬间有点慌了:“爹,不是,我只是……”
“混蛋张三你给老子回来!我就是喜欢猫喜欢狗也不会喜欢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的!”
实在是她给的太多了!
只要事情办的漂亮,姜棠从来不吝于奖励的。
“爹!”刑启歌这些真傻了:“您不能这样公私不分,都罚我跪祠堂了怎么还……”
“还不快滚?”
“少爷,少爷?”
边上伪装成小厮的侍卫会意,上前去打听,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厮说着将手中的信递过去给刑启歌,虽然看不见,不过确实摸到了东西。
他暗暗叹了一口气,问道:“那白妹妹你到了淮安,可要先告知这位都尉大人?”
不是啊少爷,您怎么又提起江老板了?
明明知道少爷看不见自己,可是小厮的表情还是很复杂,忍不住道:“少爷您知道外面都怎么说您吗?”
“啊对对对!少爷您说的都对!小的走了啊!”
“刑都尉针对的是我,今天就算换成别人,一样也会被他扣下。”
“你给我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即便在黑暗中,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真的来了,真的没有骗我。”
“叫大人!”刑刺史打断他:“再多说一个字,加一千字!”
即便人已经进去漆黑的祠堂罚跪了,心中的怒火也久久消散不下去。
声音渐远,刑启歌却已经快要别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