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在小声同“姜棠”说话的男人声音似乎小了一些，却没有回头。
“不是吧？你还在房里修机关，你……算了，”
可是却还是被萧胤寒听到了：“你说什么？什么轻功好的暗卫？”
忽然想到什么，崔叔望心头一凝，下意识的闭嘴了。
棠棠？
崔叔望下意识抓着他就要把人往外带去：“你忍一下，我带你去见御医，你再烧下去人都要烧傻了……”
他眨眨眼睛，想到少女曾逼他立下的誓言，嘴巴张张合合，却不能再出声了。
崔叔望原本要说的话被他忘记了，他站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走上去打扰。
崔叔望想起当时和姜棠的相处，眼神中不禁带出了几分遗憾。
而不远处的男人却好像根本听不到他说话，一人站在冰棺前，目光缱绻地看着棺中的少女：“棠棠，我来晚了……”
崔叔望压下震惊，声音有些低：“对不起，我是真没想到她会出事。她那么聪慧机灵的一个姑娘……唉，你节哀。”
“嘶——好冷啊。”
不是，这也太、太……丑了吧！
他转向崔叔望，双目赤红得不似正常人：“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噗……”
崔叔望一边说，一边避开男人的眼神，那模样何等心虚。
虽然姜棠人已经死了，可是他答应她的话，却不能食言的。
崔叔望吓了一跳，忙想拦住他，却根本没用，男人理都不理他，去扭动多宝阁上的一个精巧花瓶，就见他床后的墙壁颤颤巍巍移开，露出一条黑不见底的阶梯。
“棠棠不会生你的气的。”
配剑早被卸下。
“你……”
“我真的没……你怎么了！”
话没说完，男人已经冲了进去，崔叔望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跟着下去了。
“我、不是、都说了我弄错了！”
一踏入冰室，刺骨的寒气瞬间将他包裹，明明是夏季，这里却呵气成冰。
从崔叔望的话中捕捉到棠棠的名字，萧胤寒立刻就像触动了什么开关，毫无预警就从床上起来，赤着脚就往里面冲去。
萧胤寒下意识就想伸手拔剑，用武力逼他说实话，可谁知手摸到腰间，才发现空空如也。
他一遍吐槽，一边身姿灵敏的追上去。
他过于剧烈的反应让崔叔望有点尴尬，但是他向来有话直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就是觉得这姑娘那么聪明，身边的暗卫又厉害，应该没那么容易死啊？说实话我当时听到消息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在唬我，我真的不信……”
崔叔望深呼吸一口气，想要再说点什么，却在看懂冰棺中“女人”的模样时，差点没吐出来。
可是看到男人的表情，就知道这话不用问了。
“我不去！”
滚烫的手指使劲掰开他，男人明明目光已经涣散，却还是偏执得近乎癫狂：“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我都说了……”
崔叔望声音戛然而止，摸到指下突兀翻起的血肉，下意识低头：“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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