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打算把顾虑告诉阿田,阿田就这么没心没肺开开心心的挺好,不用想那么多险恶的事。
阿田乐得抱着关听雨又亲又蹭:“哎呀我的好姐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关听雨一脸嫌弃地推开她,理了理衣摆:“有话说话,谁要和你又亲又抱的,赶紧收拾收拾出去吧,不把钱花完不准回来。”
她是故意支开了阿田。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季青让来了,还提着一篮子水果,好像探望病人一般。
关听雨抿嘴笑,接了果篮:“季先生不像来签合同的,倒像是来做客的。”
季青让一楞,以为自己哪裏做的不妥:“那个,我……”
关听雨撕开挂耳咖啡的封口无所谓地打断他:“喝咖啡吗?”
“啊,都行。”
关听雨拎着手冲壶一边往挂耳包裏加水:“可惜我昨晚回来的晚了一步,不然说不准能抓住那个小贼。”
季青让:“别冒险,这些人狠着呢,万一带着凶器之类的,弄不好伤了自己,东西没了就没了,人不能出事。”
关听雨顺手把咖啡杯放在一边的托盘上:“坐呀,我当然不会自己抓,不过昨晚有位姓沈的警官和我一块回来的,他是刑警,干的就是抓人的活,如果当时小贼还在,一定跑不了。”
季青让:“姓沈的警官?叫什么?”
关听雨看着他的眼睛:“沈白间。”
季青让:“还真是他,那真是可惜了,不管什么罪犯,遇上白间都只能自认倒霉。”
关听雨收回目光,把咖啡放在季青让面前的茶几上,装作不知情:“你们认识?”
季青让笑着摆摆手:“何止认识,从小一块混大的。”
关听雨状似吃惊:“你们俩?”她轻轻皱了一下眉,“你们看着不像一类人。”
季青让文质彬彬,沈白间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关听雨确实想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能玩到一起。
季青让喝了一口咖啡:“白间从小就爱打抱不平,我没用,那会校门口总有小混混抓人抢钱,那回我被他们拽进了学校对面的巷子裏,可是我身上没钱,几个混混劈头盖脸地就要打我,是白间救了我,那几个人都不是他一个的对手,”他笑,“他当警察真是当对了。”
关听雨掩饰着飞速旋转的思绪,转身进柜臺拿合同。
季青让和沈白间都没有掩饰和对方的关系,可季青让为什么典当有关沈白间的记忆?
她不着痕迹地问:“还没问季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季青让简单地说:“医生。”
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昨天快下班的时候收了一例急癥,手术有些覆杂,做了快八个小时,也没来得及和阿田姑娘说,所以昨天的情况,我也是有责任的。”
关听雨并不想在这个上面与他讨论,她拿着合同和笔绕出柜臺:“哪家医院,能认识医生可太好了,以后看病不用愁了。”
季青让粗粗地看了一遍合同:“明升医院,”他笑道,“我可不希望接到关小姐请求帮忙的电话,让我帮忙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别生病最好。”
明升医院是邺城最大的民营医院,不管是医生水平还是医疗设施条件,在邺城不输任何一家公立三甲医院。
见季青让签了名,关听雨收回一份合同:“这份是季先生的,收好了。”
季青让看着她垫脚把合同放在上层的柜子裏,上衣随着动作缩了上去,露出一小截白皙的细腰。
他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掩着嘴转过脸,看见柜臺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沈白间的电话号码。
他突然问:“我记得,白间好像几个月前调到交警队了去了,前不久他还找我喝酒吐槽来着,现在又回刑侦了吗?”
关听雨已经收了胳膊,她拽了拽衣角:“好像是吧。”
季青让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关听雨:“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关听雨缓缓皱起眉:“反正你是他朋友,说给你听也没关系,你总不会去举报他,前些天他查案子,说死者接的最后一通电话是从我店裏打过去的,不过你不知道,那时候他还是交警,我都不明白他一个交警为什么查刑事案件。”
季青让哈哈笑起来:“这种事发生在白间身上可一点都不奇怪。”
正说着,关听雨手机响了,两人同时望向手机,来电显示的名字正是沈白间。
关听雨边去拿手机边笑:“真是不能背后说人嘴,说曹操曹操就来了。”
电话接通,沈白间说一不二的声调传来:“闯进你家的小偷抓到了。”
听筒声音颇大,两人都听到了沈白间的话,俱是一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