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沈白间下车前留下一句:“你去找江宇看看他那边有什么进展。”
人就不见踪影了。
沈白间一口气冲回办公室,从抽屉裏翻出那摞二十年前案子卷宗的覆印件一页一页翻看。
翻了几页后,他的手顿住,卷宗裏赫然写着凶手的儿子名叫——成逸晨。
他去大办公室看了眼,所有人都撒出去了,只有纪黎埋头在整理资料。
沈白间拿着卷宗,转身去了罗宏的办公室。
走廊上空无一人,他带上支队长办公室的门。
罗宏正带着老花镜看早上案子已经报上来的内容,见他进来摘下老花镜:“有发现?”
“算有吧。”
罗宏瞪他:“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什么叫算有吧,这么多年警察白当了?”
“师父,”沈白间将覆印件放在罗宏面前,指着那个名字,“这个人,您知道他后来去哪了吗?”
罗宏“嘶”了声,回想了一番:“好像,好像出国了,当年凶手伏法后不久他老婆说在国内待不下去了,就带着儿子就出国了,再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沈白间也想过可能是同名同姓,但是出现在这个节骨眼,实在太巧合了,他说:“我可能知道他现在在哪,不过还要核实,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我不得查一查他。”
罗宏一楞。
“明升医院不久前新来了一位年轻的董事长,名叫成逸晨。”
罗宏声音一沈:“知名企业家查起来要慎重,不要造成不必要的社会舆论。”
“我知道,”沈白间说,“暗地调查,绝对不会打草惊蛇。”
刑侦队最后一个在办公室的人被沈白间拎去了出入境管理处。
清晨出门,忙到当中午还没来得及吃一口饭,咖啡倒是喝了一肚子,沈白间腹中“咕咕”响。
“间哥,我去给你买屉包子,路上吃。”
纪黎去食堂打了包子回到车上塞给沈白间,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沈白间一口半个,含糊不清道:“你要是对江宇也能这么细心……你们俩真是让我操碎了心。”
纪黎张了张嘴,又闭上,咬着唇不说话。
顷刻之间,沈白间已经三个包子下肚,见纪黎反常的沈默,他忍不住偏头看她,竟难得地看见纪黎两颊有一丝红晕。
沈白间恍然大悟,干咽下嘴裏的包子:“好小子江宇,口风够紧的。”
纪黎大喊一声:“没有,”她难得害羞,“我还没答应他。”
沈白间没忍住,笑了起来。
“他……他……”
沈白间坏心道:“别急着答应,好好考验考验他,哎呀,江宇这条路任重道远。”
出入境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常与市局打交道,彼此熟悉的很。
双发打过招呼,沈白间把姓名交给了对方。
很快,几条出入记录被调了出来。
沈白间逐条看下去,最终定格在一个叫成逸晨,年龄三十的年轻人照片上。
记录显示成逸晨已经改了国籍,入境时间为今年五月二日。
沈白间额间狠狠一跳,刘志坚被害时间是五月十五日,时间刚刚好对得上。
纪黎也看出了问题,和沈白间对视了一眼。
沈白间顿了顿,又查了成逸晨母亲的出入境记录,显示从二十年前出国后至今她都没有回过国。
道了谢,沈白间带着纪黎离开。
两人出了出入境管理处,沈白间打了个电话给罗宏:“师父,成逸晨回国了。”
电话那头的罗宏沈默良久:“当年凶手家产全部被查没,据我所知女方家庭背景普通,他们母子哪来的钱去国外定居,我去查他的背景,你做好自己的事。”
“多谢师父。”
沈白间面色沈重地上了车,上一任凶手被抓了,他的继承者来了。
他心裏一口浊气上不来下不去,堵得慌。
平覆了许久,沈白间发动车子,刚准备挂挡,手机响了。
是任明畅,他简洁明了地说:“沈副,死者的指纹比对出来了,上回小江拿过一个指纹给我在库裏做比对,当时没有比对出结果,不过刚才我录入死者指纹发现,和上次那个人的指纹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