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关小姐，但是我必须保护他

关听雨木然地抬头，机器人般开口：“你怕他在这裏发现那瓶记忆是他的，你怕他回忆起那段可怕的经历。”

张建生挺直的腰一下卸了下来，整个人顿时苍老了十岁。

他艰难地说：“对不起，我无法再让白间再承受一次，即便他最近在查当年那宗案子的檔案，我也让他师父在给他的覆印件上做了手脚，我不敢想象如果所有的记忆恢覆，他会堕入怎么万劫不覆的境地。”

张建生用恳切的衍生看着关听雨：“关小姐，你们既然有感情，你能忍心看着他再陷入痛苦中吗？”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要走：“今天打扰了，麻烦你替我继续续当，费用我随后打到你账户上。”

走到门口，张建生咬了咬牙，决定再加一把火，他转身问关听雨：“你知道另一瓶那么黑的记忆瓶是谁的吗？”

关听雨停住脚步，定定地看着他。

他飞快地说：“我刚才说的时候其实漏了一点，你可能奇怪白间妈妈为什么不叫支援独自进去，其实她叫了支援，但是当时已经来不及了，那屋子裏还有一个小姑娘，她是为了救那个小姑娘才不得不进去的，因为她的闯入，凶手没来及对小姑娘下手，逃走了，但是他妈妈没了。”

关听雨脸色骤变。

张建生对她鞠了一躬九十度的躬：“对不起关小姐，但是我必须保护他。”

关听雨把自己关在房间裏，阿田来敲了几次门她都没有回应。

她并不知道另一个记忆瓶的主人是谁，但是听了张建生的话潜意识裏就认领了。

张建生的意思很明显，只要能保护沈白间，他不在乎牺牲她。

不用拥有那段记忆，光是张建生的描述已经让她毛骨悚然。

可她关听雨是什么人，仅凭几句话就想打倒她，让她退缩？痴心妄想。

她强行将张建生的话压进心底最深处，重新化了个妆，出去的时候沈白间正带着纪黎风尘仆仆地赶到。

沈白间不由地多看了她一眼：“化妆了？”

关听雨没料到沈白间能看得出来，撒气似地：“对，准备出去找个小白脸约会。”

纪黎顿感气氛不对，打着哈哈：“不是，听雨姐今天太漂亮了，间哥这能看不出来嘛。”

沈白间不知道自己哪裏惹了女朋友不高兴，但是很自觉地靠近了一步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哪儿错了，等回来任凭处罚，这会真有正事。”

关听雨抬手拨开他，笑瞇瞇地对纪黎说：“站着干什么，坐下来说，阿田，拿点纪黎爱吃的点心过来，再倒一杯热可可。”

完全忽视了沈白间的存在，她受了气，总得找个地方发洩。

沈白间干咳了几声：“那个，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就问点事。”

关听雨还是对着纪黎：“有什么就问，我肯定配合。”

纪黎脸部抽动了几下，小心翼翼地指了指沈白间：“雨姐，我也不知道要问什么，要不然，你问问间哥？”

关听雨不情不愿地冲着沈白间：“要问什么？”

沈白间硬着头皮：“还记得那个来你当铺做了死当，但是没有清理干凈记忆的客人吗？”

关听雨不久前才回忆起过那个人，回答道：“当然记得。”

沈白间顿了顿：“他死了。”

本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关听雨唏嘘了几句：“和他那段记忆有关系吗？”

沈白间说：“我想是的，因为，最近连续发了类似的案件。”

关听雨一惊：“什么意思？连续发生了什么案件？被剖腹？”

纪黎说：“雨姐，你怎么知道？案件细节没有披露，间哥……”

沈白间点点头。

关听雨脱口而出：“可是凶手不是二十年前就被抓了吗？”

“二十年前被抓？”沈白间探究地看着关听雨，“你知道二十年前的那个案子？那时候你才多大？六岁？”

“我，”关听雨，“……我可能在哪裏看的报道，不太记得了，那么大的案子，知道也不奇怪吧。”

不记得？关听雨的记忆能力不该说出这几个字，沈白间不吭声，一直盯着她，直到和她心虚的眼神撞个满怀。

关听雨放弃挣扎，刚想开口，沈白间制止了她，说：“不管二十年前的案子如何，现在，是我在查，和我们回警局，我要你事无巨细地，再将当时的事情回忆一遍。”

让纪黎、阿田和关听雨走在前面，沈白间落后了一步，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他在关听雨耳侧说：“刚才的事情，等我下班回来咱们再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