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位老客，他来替记忆瓶续当的，每三年来一次，是老爷子留下来的客人，店裏那两瓶最黑的记忆瓶其中一瓶就是他的，听说以前都是老爷子亲自接待，老爷走后他每次来都是雨姐自己接待。”
“多谢。”沈白间挂了电话。
听到客人姓张时，沈白间心裏莫名
“咯噔”了一下，明知姓张的人多如牛毛，沈白间还是没来由地心中发慌。
他抬头望了眼四楼的窗户，那是张建生的办公室，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见。
沈白间咬了咬后槽牙，转身进了大楼。
江宇在案发现场周边走访回来，累得摊在椅子裏。
沈白间踢了他一脚：“坐好，什么德行。”
“间哥，我把周边三公裏来来回回跑了个遍，腿都要走断了。”
沈白间不理他：“平时让你锻炼不去，现在知道累了？从明天起，每天十公裏，反对无效。”
江宇敢怒不敢言，只能汇报进展：“问了一圈，倒是有个目击者。”
“有目击者？”
“也不算吧，他没看见脸，只远远看到一个背影，可以肯定是个男人，目击者也住在巷子裏，靠巷尾一间，原本他也没打算夜裏出门，可巧同事请他帮忙换一个夜班，他才出了门，一出门就看见巷子口一个快速离开的背影，他还奇怪，因为巷子裏就住了几家人，相互都认识，没见过这个背影。”
江宇接过沈白间递来的矿泉水，一口气灌了半瓶才继续说：“他也没多想，路过案发那户时发现那户门半开着，还奇怪这家人怎么半夜过来了，伸头一看吓了一跳喊了一嗓子后有邻居听见出来报了警。”
沈白间：“你说他出门时看见疑似凶手离开？”
“嗯，没错。”
沈白间眉头紧锁，报案人从发现死者到他们到达现场，前后不过半个来小时，任明畅说死者死亡四个小时，算起来，凶手杀人后在现场逗留了三个多小时。
太不符合常理。
沈白间问：“目击者有没有看到逃走的人手上拿没拿东西？例如包之类？”
江宇连连摇头：“他没看清，一来光线不好，二来离得也远，哥，你怀疑劫财？”
沈白间无语：“劫财需要剖腹？动动脑子吧你。”
江宇被嫌弃了也不恼，再接再厉地问：“哥，这案子能和刘志坚和郑美华的并案吗？我前阵子听谁提过二十年前的连环凶案，难不成真是当时抓错人了？”
沈白间目光定在某处：“抓错人不可能，那人说的很多细节都对得上，”他想起张堃那段假设，吐出口气，“调檔要申请权限，我这裏有一份当年案子的覆印件，你自己看就行，别四处传，看了以后告诉我有什么想法。”
江宇表情一下凝重起来：“是。”
“还有，”沈白间叫住了正准备出门的江宇，“如果有经侦的人找茬，别和他们硬杠，等案子破了，自然有收拾他们的办法。”
江宇想到沈白间多半是吃一堑长一智：“都听你的哥，我和他们都说一声。”
沈白间枯坐了一会，拿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季青让，对方很快回了电话。
季青让问：“什么意思？我们医院怎么了？”
“你不是说现任这个董事长一来就开始整顿，除了新官上任三把火外，有没有传言是你们集团内部出了问题。”
季青让沈默了一会，嘆了口气：“还真有。”
沈白间眼睛一亮：“你知道多少？”
季青让：“确切的消息一个也不知道，传闻倒是听了不少，不过无非就是高层内斗，甚至有人相互举报之类的。”
“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青让：“也就最近这段时间吧，没错，就是成董来了之后。”
沈白间：“对你的工作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季青让无所谓地耸耸肩，想起沈白间看不见，笑道：“担心我干什么，大不了换一家医院，我倒不信我还找不到工作了。”
沈白间释然：“得，算我白操心，你上班吧，挂了。”
季青让似乎还有什么没来得及问，沈白间已经挂了电话。
他怔怔了看着手机半晌，沈白间没头没尾地问了一通是什么意思？泓宇集团内部真的有问题？随口说了句大不了还家医院，难道是时候该找下家了？
思绪间电话又响，他以为是沈白间还有什么没说完的，看也没看就接通，没想到是阿田。
关听雨住院期间，季青让或多或少能感觉到一点阿田的心意，有些不知所措。
阿田倒是直接爽快，她朗声问道：“季医生，我想请你吃个饭，你什么时候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