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关听雨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只是本能的觉得害怕。
她想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被绑住了手脚,她试图去喊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可那人毫无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破屋的门被人从外踢开,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带着口罩和手术帽的男人走了进来。
那人扭头看向小关听雨,眼神裏尽是冷漠。
关听雨呼吸滞了一瞬,她好像在哪见过这双眼睛。
回忆没有给她细想的时间,男人已经站在手术臺前,她个头小,又被绑着坐在地上,看不见手术臺上的画面,只看见男人手裏握着的手术刀落下了。
随后,鲜血顺着皮肤流下来,一道,两道,三道。
霎时间,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她瑟瑟发抖。
忽然,男人的手顿了顿,随后,他放下手术刀转身从一旁的臺子上拿起一个针筒,站在了门后。
门被猛地踢开,一个手持手枪的女警闯了进来,目光立刻被躺在床上的人吸引。
女警警惕地四下看,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男人慢慢从门后现身,趁着女警的註意力分散,针头不偏不倚地扎进了女警的脖颈。
几乎没有挣扎,女警瘫软在地上,男人咯咯咯地笑着,那声音和梦裏的一模一样。
男人洩愤似的往女警身上猛踢了几脚,转而继续他未完成的手术。
小小的关听雨害怕得发不出一点声音,拼命将身体蜷缩在角落裏。
男人好像完成了,得意地笑出了声,紧接着,他将手术臺上的人推翻下去,一把抱起还在昏迷中的女警,放上了手术臺。
男人不紧不慢地用手术刀划开衣服,像欣赏艺术品办欣赏着一动不动的躯体。
“可惜了,”他啧啧道,“这么好看的身体,就快成为一堆烂肉了。”
空气中的血腥味愈发浓烈,小关听雨咬着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期盼着男人忘了她的存在。
男人好像乐在其中,花了比先前更长的时间依旧低着头。
小关听雨不敢闭眼,目光飘向被窗帘挡着的窗户,蓦地,她瞪大了眼睛,窗帘的缝隙中露出一张男孩的脸。
男孩正满脸恐惧地看着手术臺的方向。
小关听雨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只见他颤栗着,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顺着指缝不住地往外流。
他的脸慢慢地滑了下去,直至再也看不见。
在漫长恐惧的煎熬中,小关听雨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好像看见了好多双脚在面前走来走去,耳边时不时飘过呼喊声。
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不见了,又是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不知昏迷了多久的关听雨醒来,她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张建生。
张建生问了她许多问题,可她只是木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从那天起,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甚至听不到别人对她说的话,只是自己一个人两眼无神地坐着,一坐就是一整天。
医生说她受到的刺激太大,不适合问话,也不能保证她什么时候恢覆。
不死心的警察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向她问话,为了死去的同事,更为了抓到凶手。
直到张建生再次出现,她想问他那个男孩在哪裏,怎么样了,可她只是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张建生把她带到了记忆当铺,老爷子慈爱地抚摸她的头,让她不要害怕。
她手裏捧着一个瓶子,听话地闭上眼睛,待她再睁开眼睛时,屋子裏只有老爷子一个人。
老爷子问她感觉怎么样,小关听雨甜甜地笑着问:“爷爷,你是谁?”
记忆当铺裏又多了一个记忆瓶,而她成了当铺的继承人。
关听雨浑身抖如筛糠,她看着空荡荡的记忆瓶不能自己。
真相已然大白,她明白了张建生的一片苦心。
倏地,她意识到什么,对,是那双眼睛,她见过那双眼睛,是那个来做了死当的男人,是析出的记忆裏手握手术刀正在划开皮肤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