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间对张堃使了个眼色,两人准备离开,他撑着门框:“行,别送了,你有空的时候尽量回忆一下,如果有什么想起来的给我打电话。”
他转头刚要走,又回过身,在门快关上时问:“青让,你认识仇文静吗?”
张堃回到车上好奇地问:“沈副,你和季医生很熟?”
沈白间扯过安全带,扣上:“熟到不能再熟,上学的时候就在一块,青让比较文静,在学校门口老是被混混堵,我看不过去,帮了他一回,一来二去,我们俩成了哥们。”
张堃哦道:“难怪你说不是和他私下打听消息,不过看起来季医生这裏也没有有用信息。”
沈白间调转车头:“不管有没有用,去查一下九月十三号白天他是不是做了手术,术后是不是有切片送去了检验科去仇白羽。”
明升医院的手术记录显示,九月十三日当天季青让做了三臺手术,其中有两臺都有切片送去了检验科。
季青让的话被证实,沈白间仿佛松了口气,整个人顿时轻松不少。
回到办公室,江宇和纪黎几个还在扒着监控。
沈白间撑着江宇的椅背,用手指着画面上的一个人:“这个画面,放大。”
放大的画面有些模糊,看不清画面上人物的脸。
江宇抬头望着沈白间:“哥,看不清楚,要不把图像发给图侦的人?”
这时,张堃从旁边凑了过来,看了眼屏幕上的画面:“这不是仇白羽的女儿仇文静吗?”
沈白间点了点画面:“发给图侦,看看能不能确认是仇文静。”
张堃说:“头,她没说那天晚上她也在医院。”
沈白间操作监控继续看:“你也没问,无论是她正在值班,还是得到爸爸在医院出事的消息赶回来都很正常,就算问了也得不到有用线索。”
沈白间往屏幕面前凑近:“她没进仇白羽的抢救区域,在抢救别的伤患,病房外走廊的监控看了吗?”
“看了,”纪黎转过来,“从仇白羽进入病房到医生护士突然冲进去,没有人接近过那块地方。”
沈白间随手从旁边座位拉了张椅子过来坐进去,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见鬼了不成,谁也没接近,所用药品裏也没检测出利多卡因的成分,难不成从天而降?”
“行了,”他大手一挥,“在这耗着也是耗着,不如都回去休息,休息好了明天继续。”
沈白间一声令下,办公室裏瞬间没了人影。
“一帮兔崽子,”他在裏间一边关电脑一边骂,“一个有人性的都没有。”
江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哥,你也回去好好睡一觉,今儿晚上我值班。”
沈白间掐断电源,在他肩膀上一拍:“还是咱们小江同志够意思,可惜了,纪黎没看见。”
他话音未落,外面响起纪黎的声音:“江宇,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点外卖吧。”
沈白间深深看了江宇一眼:“好小子,闷声不响发大财,你行,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回头我再好好审你,走了。”
纪黎不明所以,还跟在后面喊:“间哥,要不要一起吃点再走。”
沈白间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不了,鄙人没有当电灯泡的业余爱好,吃不下。”
受了刺激的沈白间想关听雨想得厉害,车子稳稳停在了巷子口。
巷子裏飘出饭菜香,沈白间闻了一鼻子立刻确定就是从记忆当铺裏飘出来的。
他加紧走了几步,听见阿田的声音远远地喊:“关听雨,吃饭。”
走到门口他又听到阿田在喊:“我的关大小姐,出来吃饭,你这两天都没好好吃一口,咱们别糟蹋自己身体行不行?”
沈白间推门进去,阿田看见他眼睛一亮,好像看见救星一般把他拽过去:“姐夫来的正好,你喊她吧,我实在是喊不动。”
“怎么回事?”
“谁知道,”阿田瘪着嘴,“回来就在房间裏,饭也不肯好好吃,快羽化成仙了。”
沈白间抬手刚准备敲门,门从裏面被打开了,关听雨拢着睡衣倚在门上:“好的不学,倒是学会打小报告了。”
阿田对她做了个鬼脸,跑开了。
沈白间去探她的额头:“不舒服?为什么不吃饭?”
“我减肥,”关听雨没好气地展开睡袍,捏着肚子说:“你看,小肚子上有肉了。”
沈白间伸手跟着捏了一把:“肉在哪?瞎扯,”他忽地凑近了她的耳朵,“有点肉好看。”
关听雨白了他一眼:“好看你自己长去。”
连哄带骗,关听雨总算肯上餐桌,把碗裏的饭拨了一半给沈白间,红烧肉只吃瘦的,肥的扔给沈白间,以及喝不下的汤也通通倒给沈白间后,一顿饭才算吃完。
沈白间把头枕在关听雨腿上,由着她把手盖在自己脸上。
关听雨状似不经意地问:“案子很难查?看你愁眉苦脸的样子。”
沈白间从指缝中看她:“何止是难查,简直是毫无头绪,等这个案子结束,我恐怕得老上十岁,不知道关老板到时候还能不能看得上我。”
关听雨移开手,捏起他的下巴凑近了看,片刻,带着坏笑:“反正现在还能看,如果真到了不能看的时候……”
沈白间一跃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两手放在她腰两侧的痒痒肉上:“不能看的时候关老板准备怎么办?”
关听雨怕痒,扭着身子左右躲避,边笑边求饶:“不准备怎么办,错了,我错了,沈警官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沈白间双臂一抄,将人抱进怀裏,脸埋在关听雨的胸口紧紧按着,许久没有出声。
正当关听雨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沈白间突然问:“听雨,我爸是不是来过当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