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这住了多久了？”沈白间问。
女人局促地搓着手：“大半年了，警官，住在这裏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问题，”沈白间瞥了眼女人手腕上的镯子，又问，“吴海在家吗？”
女人指了指大门：“他上学去了，二位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沈白间坐下：“这就上学了，他是不是身体不太好，现在上学没问题？”
说到儿子，女人轻笑了声：“是啊，他有肾病，去年查出来的，医生说要痊愈就得换肾，我和他爸都去做了配型，但是配不上，也该是他运气好，上半年的时候，医院来电话说配型成功，可以做移植手术，这半年一直在配合后续治疗，总算好的差不离了。”
“那可真是好运气，”沈白间跟着感慨了一句，“哪家医院做的，真不错。”
女人顿了顿，没回答：“二位，是吴海做了什么错事吗？如果这孩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我，我教训他，请二位手下留情。”
沈白间目光在女人身上转了个来回：“嗐，怪我没说清楚，不是吴海犯了什么事，是别人犯事，我们只是想从他这裏了解点情况，既然他不在，那我们先回了，回头再说。”
女人好像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麻烦二位了，辛苦你们白跑一趟，要不，你们留给电话，回头小海回来，我让他给你们打个电话。”
沈白间看了张堃一眼；“也行，你把电话留下。”
上了车，张堃系着安全带：“头儿，你刚才问的那些是什么意思？问她什么时候住这裏的干嘛？”
沈白间边看着后视镜倒车边说：“这个女人打扮的很精致，衣着得体，手上的那个镯子是名牌，要好几万，并且不是假货，有这样的财力打扮自己，却住在又老又破又小的房子裏，不太相称，当然，我不是说住这裏的人不能活得精致，不过她却是刚搬过来不足一年，你想想为什么。”
张堃略一思索，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缺钱，缺的是大钱，不是这种用在打扮上的几万块小钱，所以很有可能卖了之前住的好房子，换到了这裏，而身上穿的用的都是早就有的，所以有些不相称。”
沈白间点点头：“她说起吴海做移植手术滔滔不绝，但是当我问她在哪家医院做的时候却没有回答，移植手术确实需要花不少钱，不过从她的情况看起来她家的花费远远不止这么多。”
张堃打了个响指：“你没直接问是怕她告诉那些人。”
“她有那些人的联系方式，心裏肯定也感激那些人救了他儿子，换了是你，人家救了你儿子，现在有警察要抓他们，你有没有可能通个风报个信？”
张堃：“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是确实应该防患于未然，头儿，你真厉害。”
沈白间拐了个弯：“当刑警的都会这些，你刚来，跟几个案子自然就会了。”
张堃眼睛一亮：“头儿，你是不是愿意让我留在刑侦支队了？”
沈白间清了清嗓子：“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别嘚瑟。”
“是，坚决不嘚瑟，保证保持低调。”
沈白间和张堃在市局停车场迎面碰上刚回来的江宇和纪黎。
“间哥，”江宇老远就喊道，“果然和你说的一样，仇文静的电话设置了转移，她昨天根本不在家。”
“上去说。”沈白间腿长，三步并两步地上了楼。
几组出外勤的人都回来了，沈白间刚坐下准备各人汇总情报，手机响了。
是境外来电，沈白间赶紧接起：“万叔。”
“白间，”万□□说，“你那天给我的ip地址，我找熟悉的网络工程师查到了，地址是一个民房住宅，主人名字叫，我看下，哦，叫罗美娟。”
沈白间脑子裏“嗡”地一声，举报人是成逸晨的妈妈罗美娟。
“多谢万叔，辛苦您了，您什么时候回国我做东，咱们再好好聊聊。”
挂了电话沈白间顺手又播出一个号码：“邢队，ip地址追查有结果了。”
邢正阳好像从椅子裏站了起来磕到了腿，忍着痛：“快说。”
“是罗美娟，成逸晨的妈妈。”
“什么？”邢正阳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妈妈举报了儿子的公司？还有这种事？”
“罗美娟也回国了，你要不过……”
不等沈白间说完，邢正阳说道：“我马上过来，你们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