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来,她应该在医院陪护,怕季青让一直躺着无聊,她特意去他的办公室拿来了书和平板电脑。
季青让还在睡着,她无聊地翻了几页书,根本看不懂,索性拿着季青让的手指解锁了平板电脑……
阿田瞳孔急速收缩,整个人害怕地往后退去。
“想起来了?”季青让的声音越发冷得让人犹如置身冰窖。
他低沈地笑起来:“只能怪你自己,非要看我的平板干什么,其实我还真挺喜欢你的,可惜了……”
平板裏全是配型资料,在那裏,阿田看到了刘志坚和郑美华配型成功的报告。
眼前的季青让和她平时认识的那个温润和善的季青让完全不同,阿田瑟瑟发抖:“不,不季医生,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我也看不懂那些东西,”
“没关系,”季青让逼近,“记得也没关系,我会让你忘记的。”
关听雨到市局的时候正听见任明畅发出尖锐的疑问:“什么意思?照你这么说,我取的生物样板是季青让的,那怎么可能,季青让的dna怎么会和凶手的是亲子关系。”
江宇问道:“任法医,会不会样本被污染了?”
任明畅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你当我这么多年的法医白干的?而且,就算样本被污染了,怎么就那么巧,污染成和凶手的亲子关系?太扯了吧。”
江宇张了张嘴,也觉得不太像话。
一直一言不发地沈白间咬着牙道:“把罗美娟和成逸晨带回来,我要问话。”
罗美娟满脸的怒气:“警官,我儿子还受着伤呢,你们这样不太合适吧?”
沈白间冷冷地看着她:“合不合适都已经在这了,不满意的,等我问完了话,你们尽可以去投诉。”
他指着成逸晨:“你说,他是你儿子?”
罗美娟瞪着他:“废话,不是我儿子难道是你儿子?”
“既然他是你儿子,你为什么不敢让我们的法医取他的dna作对比?偏要将他们引到季青让的病房?”
罗美娟面不改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取dna,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个事,警官,你们是不是违规了?”
“无所谓,”沈白间不以为意,“既然你这么肯定,我们就再取一次。”
“头儿。”
张堃焦急地在一旁低声喊,罗美娟和成逸晨现在连嫌疑人都算不上,最多是配合调查,什么手续都没有的情况下,强行取样,事后沈白间不知道会受到什么样的处分。
沈白间满不在乎:“通知任法医过来取样,对比结果出来了,自然就有证据了。”
“等等,”罗美娟似乎有点慌,“成逸晨是不是我儿子和你们要查的案子有什么关系?那我是自己家的事。”
沈白间:“他是不是你儿子确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季青让是不是你儿子。”
罗美娟表情一僵。
沈白间继续说:“你们母子两个在国外生活了二十年,一回国就腥风血雨,是要上演一出什么样的覆仇记?”
罗美娟掀起眼皮看向他,阴森地看了他半晌,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如果那天你没发现那个墓碑,这出戏说不定还能多演一阵子。”
一股凉气从上而下贯穿沈白间全身,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关听雨在监控室裏捏着拳,指甲陷进了肉裏也没知觉。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季青让,是他来店裏当记忆,他和一般当了记忆的人不同,走的时候也没有表现出很轻松的模样。
并且,关听雨清楚的记得,季青让的记忆颜色莫名变淡,而那天晚上从来没遭过贼的当铺第一次有小偷潜入,更奇怪的是,小偷什么都没偷,独独打翻了季青让的记忆瓶。
那瓶被打翻的记忆裏,唯一一点被阿田看到的影像是,一个男人站着,旁边不知道是床还是什么上躺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好像死了,肚子被剖开……而那个男人的脖颈上有一颗痣。
她认识的人中,脖颈上有痣的只有沈白间。
关听雨打了个寒颤,她意识到,季青让当的可能不是一段正常的记忆,而是他在脑海中杜撰出来的,他把沈白间嫁接进了凶案现场,因为不真实,所以颜色才会消淡。
罗美娟的一句话拉回了关听雨的思绪。
只见罗美娟脸上的表情骤变,说不出是恐惧还是憎恶:“你说得没错,成逸晨不是我儿子,季青让才是,不,他才是那个恶魔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