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六安瓜片配上整套的月白汝窑茶具,张建生已经想象坐在阳臺的摇椅中,沐浴在阳光下优哉游哉地品茶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不愉快的往事谁都没有提,好像随着案子的结束都烟消云散了。
关听雨嚼着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竖起大拇指:“阿姨,我可算知道白间的手艺随谁了,也太好吃了。”
张建生非常不服气:“这就把你吃美了,等你尝过我的手艺......”
“爸,”张畔畔打断他,“您的手艺有多好,我已经听了快20年了,可是......至今没尝过,您确定你的手艺真的很好?”
“我那是忙,公安局有多忙你不知道吗?等我退休了......”
“我哥也忙,他能抽出空来给嫂子做菜,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一口您做的。”
“死丫头,今儿晚上就给你露一手,不拿出点真本事来,我还堵不住你的嘴了。”
意料之中的,晚饭的地点从张家饭桌搬到了德福龙虾馆,顺带还叫上了阿田。
临走前,秦羽顾不上室外的气温有多低,打开了家裏所有的窗户,没办法,不散干凈满屋子的糊味,晚上的觉铁定没法睡。
李德福扯扯关听雨的衣服:“这老头就是你未来公公,一直不待见你那个?要不要干爸替你教训教训他?”
关听雨十分警惕地觑他:“你想干什么?”
李德福“嘿嘿”一笑:“我什么也不干,就往你未来婆婆旁边一坐,又是夹菜又是敬酒的献殷勤,膈应不死他。”
关听雨用胳膊肘杵他:“不许乱来。”
“行,都听我闺女的,不过,以后他要是还敢对你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就别怪我对他儿子不客气。”
吃了饭,也算两家亲家见面了。
三个老家伙根本不问两人的意见,自说自话地定了婚事,甚至,商量了婚期。
关听雨和沈白间简直听不下去,冲张畔畔直打眼色,让她赶紧说句话解围。
张畔畔刚清了嗓子,只听见张建生郑重其事地开了口:“听雨,当着家裏所有人的面,我想对你说声对不起......“
关听雨倏地一楞。
“因为我的自私,揭开了你的伤疤,阻挠你和白间在一起......“
关听雨打断了张建生:“那段往事就算您不提,也总有见天日的一天,他原本就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
张建生深呼吸了一口,斟满了酒杯:“好,多的不说,这一杯我干了。”
他又斟了一杯,在地面撒了一圈:“这一杯,敬听雨和白间的父母,愿他们在天有灵,能见证你们俩有情人终成眷属。”
次日,墓园中,关家夫妇和沈家夫妇的墓前各放了一束百合。
二人的背影消失在墓园,余音犹在——爸、妈,请放心,听雨就是我的一辈子。
——爸、妈,请放心,白间就是我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