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现在也不是她着急就有用的时候。
林宴嘆了口气,也没有阻止庄梦遥跟在旁边。
但正所谓术业有专攻,林宴也立刻将她这个考验手气的“找故事”任务转交给了庄梦遥:
“我要找的书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和《七色花》,不过我准备先从容易的找起——你帮我看看爱丽丝在不在这裏吧?”
林宴感觉《七色花》大概只是书裏的某个篇目,应该比较难找。
加上这本来就是她自己的任务,庄梦遥想跨主线帮她找也比较困难,所以也没必要去赌概率。
可林宴对找书实在没什么兴趣——这比较像消磨时间的固定任务——她更在意的是小胖子手裏那把做工过分精致的古铜色钥匙,因为她刚刚研究过阁楼门窗的锁孔构造,确认以那把钥匙的大小、根本开不了这栋房子的任何门窗。
那这钥匙拿来干什么?总不能是纯观赏吧?
林宴踩着椅子半趴在写字臺上,伸手试图按下阁楼窗户的把手,然而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一个巨大的问题——这玩意以她现在的体格和手劲,根本拧不动。
黑发女孩和头顶漆黑的夜空面面相觑,非常遗憾的是这个方向的天空并没有多少颗星星,就更别提月亮了,盯久了甚至会觉得不是她们被“困”在房子裏,而是夜空被窗框格在阁楼外,看着像一幅并不高明的风景画被做成了帘子。
“……”
林宴面无表情地从头顶收回视线。
——行,既然如此,那她相信这裏一定没线索。
就在她放弃纠结打不开的窗户时,角落裏的“煤油灯”灯光忽然往她的方向一转,显然是庄梦遥有了发现。
“宴姐,我找到了!”
庄梦遥一手提着灯,一手从书柜角落裏艰难扯书,随后把《爱丽丝梦游仙境》给林宴递了过来,又兴冲冲准备去找下一本。
“你等等。”
林宴准备坐书桌上直接开翻,但在这之前她条件反射地叫住了庄梦遥,就像是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一口气道——
“待会要是我不见了,你先别急着找《七色花》,去地下室看看,我进场的时候看到那边有选项,如果没猜错的话王聪应该被匹配到了那裏。”
毕竟4号连“阁楼”都没匹配进来,显然运气再一次地展示了人与人之间的区别、有时甚至比人与狗之间的区别都大——
林宴发誓她在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有嘲讽的意思,如果非要说在嘲讽谁的话可以理解为她在嘲讽自己。
综上所述,把“会合”队友这个任务交给庄梦遥,再合适不过。
只是话音刚落,被放在桌上的故事书突然无风自动,书页“哗啦啦”地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快速地翻阅了大半,林宴根本来不及阻止。
但林宴反应很快,她马上条件反射地用双肘按住还在向后翻动的书页,将它牢牢固定在了某一页,如同阁楼的窗户固定天空。
下一秒,林宴耳边响起语调高昂的一句——
“你知道乌鸦为什么像写字臺吗?”
……什么,乌鸦,啊?
她手肘按着的书突然开始拼命挣扎起来,林宴还没明白这又是怎么回事,却突然发现“挣扎”的并非故事书,而是故事书底下的——桌面。
林宴瞳孔骤然放大。
膝盖接触的桌板突然向下凹陷,直接导致林宴整个人都在往下滑,惊得她直接抓住故事书后面的柔软羽毛——羽毛?哪来的羽毛?
女孩手脚并用地挂在巨大的黑色乌鸦身上,而乌鸦大叫一声,蓄力朝阁楼顶部上锁的窗户撞去。
“嘎——”
眼前突然一黑,然后又一白。
黑的是乌鸦,白的似乎是……灯光?还是被子?
林宴耳边炸开的风声散去,余下静谧夜色裏星星眨眼的声音。
可眼前的却不是星星,而是另一个小孩弯起眼睛的微笑,这人若有所思地往椅背上一靠,仰头看向窗外还挂在乌鸦身上的黑发小女孩。
他什么都没说,但林宴身下的乌鸦又大叫了一声,有点急,像是催促她还有某个问题没有回答。
——你知道乌鸦为什么像写字臺吗?
“……我不知道。”
看着状态明显不对劲的方纯亦,林宴瞇起眼,试探着回覆道。
果然,这家伙将书桌上的怀表往旁边一撂,站起身,打开了阁楼窗。
他淡淡道——
“好,那说点你知道的。”
“爱丽丝,你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