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令人意料之中的事是,今晚的宴会大厅……几乎空了一半。
久趣和原吟初且先抛去不提,连摄影师先生、医生先生和画家小姐也都不见踪影。
十一个演员,五个人没来。
林宴有些心虚地瞥了灯塔一眼,怀疑是自己昨天的行动给了他们勇气和灵感。
按照惯例,现在应该是“死亡故事会”的时间了。
只有四个人的,“死亡故事会”。
魔术师先生、诗人小姐、总裁先生和……
运动员先生。
像是得到了类似“久趣不会来参加今晚的晚宴”的精准消息,运动员先生神情倨傲地依次扫过他认为对自己毫无威胁的总裁先生、诗人小姐、记者小姐的骷髅、侦探先生的骷髅……落在了疑似有杀人道具的魔术师先生身上。
运动员先生嗤笑了一声。
都是自备道具的“开局凶手”之一,令人忌惮那是最基本的角色设定。
所以。
既然都杀过人,实力又难分伯仲,那么就需要根据当前的情况,灵活地进行调整——
“我知道记者是你杀的。”
金发魔术师缓缓抬起了头。
而运动员先生的眼神裏,带着势在必得的火焰。
“但是今晚,最精彩的死亡……”
“只会属于我。”
……
时间拉回第一天傍晚,六点半。
此时魔术师的“演出”才刚开始没多久,而导演和明星的“小树林追逐”钓鱼执法甚至还没有形成战术雏形。
而有一个人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角色底牌——
“嗜欲易怒的运动员”。
除此以外,他还是本场影片中,唯一一位自己主动选择“凶手”路线的演员。
别误会,这是经验。
【“闯片法则”第二条】
【极端的善和极端的恶,都可以延长存活。】
于是,运动员先生第一时间去检查了自己的随身物品,
除了最基础的感冒消炎药、生理盐水和跌打摔伤外敷绷带外,他还翻到了……安眠药。
事实上,除了众所周知的兴奋剂属于体育比赛的禁用品外,部分安眠药之中也可能含有导致最终药检异常的禁药成分。
而很不幸——他手上的这份安眠药,恰恰就是含有违规成分的那一类。
对于运动员来说,这是毫无疑问的“丑闻”。
所以,运动员先生很快意识到,这是他作为“凶手”,去向其他人施加报覆的剧情切入点。
通过一个小时的排查,在八点“晚宴”开始之前,他锁定了两个人。
一个是言语模糊、曾向他透露出知道“兴奋剂”丑闻,且试图用金钱来威逼利诱自己的无良记者。
一个是为自己量身定制健身计划、并主动推荐这款安眠药的私人医生。
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人,他都会认为自己至少拥有一个社会主流价值观所认可的品质。
而作为“凶手”颇有些操之过急的运动员先生,也正是这样认为的。
“我这人有一个优点。”
运动员先生用健壮的手臂单手开了一瓶香槟,然后直接给自己满上。
“冤有头、债有主。”
“在报覆别人的时候,我非常公平。”
所以运动员先生毫不犹豫地把安眠药下进了记者小姐的饮水机水箱。
同时,他拿记者小姐对自己的这段“敲诈勒索”,去试探了疑似和对方同伙的医生。
医生没有异常,甚至十分自责于自己的失职,并询问他是否可以找侦探先生来解决这件事。
然而……
“找他?算了吧。”
面前的男人烦躁地挠了挠头,向王聪倾诉道——
“你还真以为他对我好啊?指不定这记者就是他弄来针对我的。”
对这个问题,医生却保持了沈默。
很好。
运动员先生知道,他的第二个试探成功了。
——这人知道,他和侦探是继父与继子的关系。
——医生是被买通的。
运动员先生瞇起了眼。
但杀医生的理由还不够,最重要的是不够符合他的报覆美学。
杀鸡,焉用牛刀。
可侦探是一个非常警觉的人,表现在他宁可和十个蠢蛋为敌、也不会和一个聪明人合作。
那么怎样,才可以让他信任自己呢?
运动员先生缓缓咧开嘴——
“变成一个蠢货,就这么简单。”
……
时间拉到清晨六点。
侦探先生第一个起床,而运动员先生第二个。
他假装慌张地告诉对方自己的“安眠药杀人计划”、以及没有成功的最终结果。
毫不意外,那老狐貍果然建议他在早上二次尝试。
“你杀了她?”
“杀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