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花地狱（9）
然而，放养归放养。
真行动起来，三霄的人倒不含糊。
林三霄是这样。林宴是这样。
现在连祝逍也是这样。
这头林宴带着她的“失败订单”和庄梦遥打道回府，那头朱鹍和祝逍一合计，干脆下到12楼，预备睡一觉起来，再从1楼开始、一层层地查看情况。
——毕竟现在是凌晨，零点。
比起可能出现的“线索人物”，他们更有可能遇到的是和庄梦遥这层一样的“拍摄空气墻”。
别的不说，单是他们这么大的动静，楼上楼下没一个过来看看情况的——连来捡漏线索的正式演员都没有，可见这“空气墻”的效用之强。
一夜无梦。
……
六小时后，朱鹍把祝逍从房间裏喊了起来。
“都办好了？”祝逍睡眼惺忪，但不忘跟进计划。
“嗯。”朱鹍略一点头，显然心中有数。
二人简单收拾一番，按照昨日的计划，从1层开始往上查。
首先是一楼。
“鲜花公寓”构造相对独立，所以这1楼……实际上就是半个门卫岗。
公寓楼正式向“外”开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其他任何时间，想要从裏面出去都要经过门卫的准许。
此时正接近早上七点，门卫大爷当然已经上班了。
朱鹍没感觉大爷身上有什么异常。
但为防止副本裏出现扮猪吃虎的大佬，朱鹍还是谨慎地开启了“镜头语言”。
随后，朱鹍示意祝逍上前一步，自己则进可攻退可守地站在他旁边。
——如此，哪怕大爷真能看见自己，他也可以找补说是在“记录证据”。
模糊的半透明窗口，传来大爷瓮声瓮气的声音。
隔着一层、有些字句听不分明，但主体意思是明确的：
“八点开门，提前走要登记——”
闻言，祝逍上前交涉道：
“不出门，我来调监控。”
“昨天14层还是几层，反正是楼上一个业主，自己丢了东西还说掉在我这边了，半夜给我打了好几个骚扰电话。”
“然后今天早上，我就发现店裏的监控被人砸了，东西不知道丢没丢。”
说到这裏，祝逍非常逼真地顿了顿，才义正言辞道——
“我怀疑，就是这个人砸的，并且他在蓄意报覆。”
没错。
祝逍和朱鹍此行，准备了两个“试探”情报的理由。
如果面对的是和自己一样的正式演员，视靠谱程度，他们会选择性透露14层昨天凌晨的异变，以此来锚定“演员组”大部队的目标。
而如果碰到的是类似门卫大爷这种、看上去是影片“原住民”的人，他们就会用自己人为制造出的“12层便利店监控被砸”一事、来向外钓鱼。
对于前者，自然是信息越多越好，毕竟庄梦遥的“线索”也是藏在细枝末节裏的。
所以早点让他们进行自查，比回头再一层层进行比对筛选，要更有效率。
至于后者，两人也想好了怎么圆这事。
——店的监控，自然是朱鹍砸的。
所以到时候直接推给他就行了，反正朱鹍的结局线就在今晚，债多了不压身。
但既然面对的是或许有“调监控”权力的门卫大爷，祝逍也就毫不犹豫地变更了描述，改口称是“楼上的业主”——好来多排查几条线索。
当然，如果能借调监控的机会，认一下其他几层“正式演员”的脸，那就更好不过了。
“行，那你自己进来看吧。”大爷手往墻上一按，开了门锁。
祝逍不动声色地和朱鹍对了个眼神，接着故作愤懑地往裏走。
门卫岗布局都差不多，无非大爷面前的这个监控显示屏一边挂一个，活像两套九宫格拼在了一起。
虽然画面有点满，画质也并不清晰——但胜在视角比较全。
而祝逍目标明确，首先看的就是有“空气墻”的14层。
大爷鼠标往左往右拖了拖，调出来昨天晚上和今天凌晨的监控。
果不其然，14层的监控在庄梦遥出门的时候都是好的。
而在祝逍和庄梦遥回14层起，就没了。
直到林宴他们出门各自回到自己楼层，14层的监控才恢覆拍摄。
一旁叼着摄像机的朱鹍，默默转移了视线。
前半段的监控失踪，大概是因为庄梦遥进入了她的主线剧情。
——所以庄梦遥一回到房间，就必定触发“流麻棺材”。
如果没有祝逍，没有技能光环的庄梦遥就会被“棺”住，然后“放出来”。
直到林宴上午，带着盲盒花束来收割她的生命。
而后半段的失踪……估计就是因为他自己的“镜头语言”技能光环了。
门卫大爷倒是有些稀奇，但也不无遗憾地告诉祝逍：
“应该是系统问题，等回头修一下应该你就能看到了。”
如法炮制，祝逍又调看了14层上下两层。
13层、15层都和14层一样，属于业主自住屋。
——毫无疑问，并无异常。
其实祝逍原本还想再往上调看，奈何大爷用“16层往上都是商业出租，而且17、18层的员工都还没过来上班”为由拒绝了他。
在朱鹍的眼神示意下，祝逍见好就收。
“行，那谢谢大爷——我估计就是那14层的业主搞的事！不然怎么监控就那坏了。”
祝逍深谙问话之道，前一句还在感谢大爷，后面直接大言不惭地顺嘴接上：
“大爷这是我的电话，要是您这边监控修好了、或者有什么新线索了，您直接打我电话。”
“我非得要这人给我原模原样赔偿回来才行！”
祝逍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门卫，走之前没忘让朱鹍走前面，以防他被落在门卫。
……
回到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