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林宴微微一笑,空着的另一只手则翘起两端。
“啪嗒!”
“咔嚓!”
灯灭掉的一瞬间,巨大的闪光灯亮起,把林宴头顶的天花板都照得一清二楚。
而林宴扯了扯手心的红绳,此刻很开心地看着,被美颜相机“抠”出来的鬼。
她毫不犹豫地将红绳套上“人头”,黑暗中红光莹亮,剎那间四溢的怨气被压在四四方方的小隔间裏,再不能动弹。
“这么藏头露尾多没意思,你自己来找我玩呀。”
少女笑意盈盈,她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那张被黑发遮盖的脸,凑到对方耳边,如同撒娇一般要求道。
“宝贝……我们这次,不是一伙的嘛。”
此话一出。
隔间裏的阴冷,骤然退去。
就像有谁被说中心事又不愿承认,或者说、甚至是落荒而逃了。
啧。
不会是被自己吓跑了吧。
难道校花“助纣为虐”的英勇剧情,要在她林宴手裏创业未半而中道奔殂?
不应该啊。
林宴带着几分怅然若失,遗憾地收起红绳。
“咔!”
广播声再次响起时,一切记忆如同水滴虚入,自成涟漪。
林宴只觉自己眼前突然一闪。
再睁眼,灯光就再次亮起。
不远处的入口门帘,则隐隐传来走廊上的巨大人声。
哦,她回来了。
林宴慢慢摊开掌心,猩红夺目的血迹映入眼帘。
少女一秒都没犹豫,直接连手带血就地拍在隔间木板墻上。
犹不满足,林宴用特别重的力道,以第一个手印为基础,拖出两道极长、且极为恐怖的延伸出去的血痕。
然后,她轻轻柔柔地游说,视野所不可及的,疑似本片主演之一:
“考虑考虑我呗,其实我在吓人这方面……”
“挺有天赋的。”
“真的。”
木板墻上,未干的血痕滴滴答答。
过了会儿,这面墻再次光洁如新。
就像有谁用看不见的橡皮擦,十分坚决地擦去了她的请求。
“好吧,那真遗憾。”
加戏失败,林宴有点无奈地耸了耸肩。
而就在她准备推门而出的时候,木板上又出现了新的血字。
“还……没……”
寥寥数语,林宴却一下子扭曲回环地对上了这家伙的思路。
她摸了摸鼻子,想起可能也许已经被自己塞成一坨的灵异杂志,难得有些心虚。
“知道了。”
不就是差个召唤仪式吗?
这事林宴包接包送,熟练得很。
而有了她这句话,木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只清除了红字,留下了意义不明的血迹。
于是林宴知道,这是准备把舞臺,交给她来表演了。
……
而几乎是林宴刚进女厕隔间的时候,庄梦遥就完全听不见,裏面的声音了。
与之相对的,吴铭在男厕裏挨个冲水的声音,就很是清晰。
庄梦遥朝走廊入口望一眼,又朝两个厕所望一眼,如同一只焦躁徘徊的博美。
终于,五分钟后,吴铭掀起门帘出来了。
他神色有些许凝重,摊开手给庄梦遥看自己的搜查结果——
那是个没有盖的盒子,而盒子裏是一部手机。
卡在厕所墻角水箱,旁边一格松动的瓷砖上,上面还盖了块保洁擦洗用的抹布。
想来不仔细找,就很容易忽略掉。
庄梦遥楞了楞,问:“你要对它用技能吗?”
吴铭缓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见状,庄梦遥肉眼可见的迷惑,于是她换了个问法:“那,我们现在要把它开机吗?”
吴铭盯着手机,仿佛这是什么承载着他不愿考虑的某种可能性的潘多拉之盒那样,如临大敌:“暂时不要开,我们先等林宴出来,然后再商量一下……”
“嗡!嗡!嗡!”
怎么看都有点年纪的手机,此刻兀自震动了起来,直接替二人决定了到底要不要开机这个问题。
二人对视一眼,目光未尽之处,是如出一辙的绝望。
……
所以当林宴第二次打开隔间门时,没有想到走廊那边会变得那么……
额,热闹。
而头顶的“智能抠图←→楚楚可怜”还在疯狂闪动,提醒着林宴现在正属于主镜头拍摄期间。
林宴迅速闪回隔间裏,马上将只有47%的手机关机,迅速塞进兜裏。
她酝酿了一下。
“嘭!”
少女跌跌撞撞地跑出隔间,头发散乱,眼眶微红。
她一头栽到不知为何经过走廊的童祈怀裏,仰头哽咽道——
“笔仙……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