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雷声大雨点小,制造个偶遇还纠结老半天。
林宴本就为数不多的愧疚顿时如潮水散去,并体会到了黑猫组长吐槽虫师时的“怒其不争”,于是决心之后和其他人裏应外合把这家伙正儿八经带到袁素琴面前。
不过。
谈问津这种狗狗祟祟的“观察”方式,倒是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另一个家伙。
但林宴吸取经验教训,此刻充当了一个相当专业的捧哏:
“我明白了,那现在我们会怎么样?”
谈问津已经开始自顾自准备起来了,而林宴甚至没看懂对方在准备什么。
他边把自己外袍脱下并把紫色的内搭扯出来,边对不明所以的黑发少女道——
“你听过‘庄周梦蝶’的故事吧。”
哦,这林宴她倒是听说过,大概就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醒来之后又想起自己是庄周的故事,主要落点在万物变幻而归于同一,是相当有名众生平等“物化”思考。
——但这和“入梦”有什么关系?
“咚……咚……咚……”
悠远的钟声自远处半卦池方向响起,而缭绕的白雾也就此散的一干二凈。
虫师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带着些珠光的紫色蝴蝶,正扇着翅膀,有些吃惊地徘徊在她身边,像是不明白为什么她没变成动物一样。
林宴:“……”
不是。
什么情况。
黑发少女大感荒谬,直接原地转身。
猫还是猫,狗还是狗,狐貍也还是狐貍——动物品类都十分正常。
而庄梦遥原本站着的地方则变成了一只身上带有蓝白黑三色的、十分漂亮的……喜鹊。
喜鹊原地蹦跶了两下,引吭高啾了一声,从音长来看极有可能是在喊“宴姐”。
随后喜鹊自信地展翅一飞——直接用俯冲的姿势趴在了地上。
林宴:“……”
就是说术业有专攻,不能融的物种咱也不能硬融。
而小黑猫也很惊奇地绕着林宴转了一圈,显然不正常的人真的是她自己而并非其他人。
见状,黑发少女按了按眉心,也没懂为什么自己与众人不同。
下一秒,庙门被不知是谁一掌拍开,发出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而扑进来的家伙显然也对自己的力量没什么数,已经进来了还转了半边头,像是有些惶恐于庙门被自己拍坏。
但这家伙姿势是“轻柔”的,力道还是实打实的破坏级,林宴于是眼睁睁地看着门又往旁边斜了斜——距离被彻底弄坏只差一步之遥。
林宴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只老虎。
而老虎本虎显然也十分惊讶黑发少女还处于人形态,露出相当人性化的揣摩神情,随后放轻声音——虽然实际效果像夹起嗓子——然后“嗷呜”了一声。
此刻,唯二能人话与林宴交流的黑猫组长接过了人话翻译的重任,随意点了点长得就很不南方的霸气东北虎,道:
“这就是我带的新人,9号,成虎。”
“你俩认识?那刚好我不用介绍了。”
“……”
林宴这下心情覆杂起来,心道这带人方式还挺遵循传说典故,但表面上还是带着在夫子学院时对教导主任的尊重,道:
“虎哥,好久不见。”
老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像是还有别的事要说。
林宴福至心灵,她循着对方的步子向前迈出几步,眼看就要从庙门出去……
四面八方的林木——不,是草,林木底下漫山遍野的草,此刻疯长起来,气势汹汹像想直接把她打飞。
但林宴感受到的却是对方身上的气息,这和山神“拦住”谈问津时给她的感受一模一样。
……这什么时代的梦境,山神难道还是草吗?
但草神——姑且先这么称呼吧——却并不打算给自己喘息的时间,肉眼可见地集结着力量,像准备给自己来波大的。
林宴顿时想起电视剧裏演的,误闯豪宅区后出现的黑压压一片的保安。
成虎还没来得及和草神解释,林宴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就见半空掉下一块白色抹布——不是,半空俯冲下来一只白乌鸦,十分娴熟地悬停在了林宴面前,又小心地落点在她肩膀上。
小黑猫翘了翘尾巴,眼神瞬间爆发相当有力度的八卦光芒。
而边牧则趁林宴不註意藏起了太极剑,回头看见白乌鸦,沈默片刻,干脆扭过头去,主打一个眼不见为凈。
“……方纯亦!你又干什么——”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此刻颇有点气急败坏,急匆匆地从疯长地草裏深一脚浅一脚地追过来,而草也审视地给他让出一条小道。
而那人刚十分狼狈地从草裏脱身,抬头便看到罪魁祸首还像没事人、没事鸟一样朝着人撒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真的。三霄要完。
霍阵做了个完全没用的深呼吸,按捺自己再次蠢蠢欲动的毒舌本性。
然而,下一秒——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