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宴恰好也在此时朝他抬头,只是看着他又莫名愉悦地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仔细看去还能发觉些调侃的意味。
夸张的透明粉色爱心泡泡,此刻环绕在方纯亦头顶,像给对方加上了一层难以忽略的爱神光环——很难不说这是林宴充满怨念的小报覆。
方纯亦再钝感,也知道对方肯定把特效加在自己身上了。
不过他一笑而过,并不介意对方的恶搞。
纵容道:
“你开心就好。”
“胡说八道,明明很好看。”
林宴稍稍往后退几步,以便看清整个爱神光环在对方头顶的全效果。
她托腮欣赏了一番,感慨道:
“啧啧。”
“我太会选了。”
也不知是在说光环特效,还是在说人。
“砰——”
夏日焰火在不远处绽开,在夜幕中画出一朵朵烟花,对于一知半解或是毫无察觉的人们来说,朴实无华的一天又将如此平静地过去。
黑发少女心知肚明,这平静的一切只是今晚的表象。
但……
“偶尔放松一下,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很久以前,也那个人也这么和她说过。
“你们确实太紧绷了。”
“稍微给你们放点水——这我还是做得到的。”
三尺山庙,似乎也有谁把“黑箱”操作这般直白地讲出来。
随后又完全不在意地低下头,继续研究手裏的这把剑。
“不错啊,当年师父说这剑不适合我,说它眼光高的很,然后整天长吁短嘆忧心忡忡等死后它可能要封了。”
“……害我在乱葬岗找半天。”
那人毫不介意地直接撕下半边袖子来擦剑,然后重重拍了拍立马骄傲坐正的狗头,以示奖励。
当然,霍阵画饼的同时,不忘拉踩道:
“果然,我就觉得你比当年那群傻逼有天赋多了。”
“等你师姐搞定这些破事,我到处去说有的家伙天资都不如狗,还在那给我整人不行还怪路不平的死出。”
“汪呜!”
边牧被夸得尾巴都摇上天了,一下子爆发本性,直接站起来往霍阵身上扑。
“诶你给我先等等。”
霍阵猝不及防,整个骂人的节奏猛地断了一下,手忙脚乱接住了狗。
“冷静点啊,你知道我们人类还有个东西叫‘韬光养晦’,方纯亦应该和你讲过我们三霄现在的情况……”
“他这都不给你讲?那是他水平不行,你听我的。”
……
熟悉的广播声在夏日花灯活动结束时才响起,仿佛今晚的一切都只是一页简单的剧情:
“叮铃铃——”
“检测到正式演员1号,已完成主线事件‘人非草木’的场景拍摄。”
“……奖励发放完毕,请在24小时内,完成正片结局线的拍摄!”
“感谢各位的精彩演出!”
……
而另一边,又有人逆着三尺村的人流,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往花灯长街的反方向——也就是往三尺山、更确切说是三尺庙走来。
她推开庙门,毫不意外看见空无一人。
于是毫不留恋地又朝庙外走去。
边道:
“你这个情况,明若知道吗?”
“……”
有谁头疼地嘆了口气,随后认命地闪身出现。
难得好脾气道:
“你们几个倒是都挺有想法。”
“她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改变的了什么吗?
再说,自己不是早让方纯亦带过话了,阮明若但凡算上一算,应该也就知道这是他在简单粗暴地报平安。
丛雪襟毫不意外地看见霍阵正倚在庙前“心诚则灵”的石碑前,而那石碑上的“灵”字,则因为对方并不板正的姿势、外露地格外明显。
她也并没有继续追着八卦的想法,于是直接问道:
“怎么出去?”
“你们吗?”
霍阵耸了耸肩,把整个石碑让出来。
倒也没有冷嘲热讽,只是异常平静坦然道:
“按石碑上写着的做就行了。”
“心诚则灵。”
而就在此时,白光一闪,有谁自霍阵身后不轻不重地点了一句——
“那你呢?”
语气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像隐隐在指责他避重就轻。
霍阵头都没回,丛雪襟借着朗朗月光,却瞧见他嘴角微不可查勾起一丝笑。
可这人好端端却做出一副退休且不想被返聘的懒人相,道:
“那就要看我们宴宴现在的水平了。”
这语气恍如当年。
又或者他方才,就是下意识模仿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