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你认识我?”
闻言,对面人则从脖颈处拽出根绿线,接着又拽出个铜钱。
林宴眼睛很尖,一眼就认出这版“山鬼花钱”,是如假包换的古钱币。
这种程度的铜钱,本身就自带一定辟邪去煞效果,更别提看这个编线走势,大概率是开过光的。
林宴估计,这是冲着要编五帝钱去的。
而祝逍连线带钱,竟是甩头就取了下来,然后直接放在林宴手心——
“何止是认识。”
他挑眉。
“我诚心诚意来拜师的,只不过刚找到平芜,就给扔进这鬼地方来了。”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林道长之前说过,有缘我们自会相见。”
“想来我和林道长还是差了点缘分,不过和小林道长,倒是缘分匪浅。”
“所以……祝某人能有幸,成为林宴林道长,门下弟子吗?”
林宴盯着手心的铜钱,剧烈动摇。
差不多半分钟,林宴十动然拒,最终还是把铜钱推了回去。
“先自己收着吧。”
林宴道。
“至于你,我还得观察一下。”
“而且你自己也再考虑考虑吧,”林宴嘆了口气,“现在三霄不比从前,你过来大概率要受气吃苦的。”
话音刚落,那边不明觉厉的庄梦遥一口气没憋住,直接咳了起来。
而身为她明面上“绯闻对象”的吴铭同学,此刻却完全没有要怜香惜玉的意思,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道:
“我就说,你这名字怪耳熟的。”
“林宴,原来你就是那个林宴啊。”
“我应该一开始就认出你的,主要我没见过你,就知道你是林三霄道长的孙女,而且我记的主要还是亲属关系。”
这个就不必强调了吧?
以及什么叫“那个林宴”,他们三霄还能有几个“林宴”?
林宴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怎么又解锁一个非亲非故又有些渊源的家伙来。
正当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家外公到底在外、替自己“云游”了多少“机缘”来的时候。
吴铭给出了答案——
“徐奶奶说你上报平芜有异,因为我们正好要来平芜,就顶了原本春山要安排的人。”
林宴听的一楞一楞,她有些艰难地将面前的人脸对上玄门大群裏乱七八糟的微信头像。
“哦,就我们仨都在大群裏,你回去看好了。”
吴铭理所当然地把他们整个团队卖得一干二凈:“我,久趣,都是图南的,成虎是洞火的。”
林宴回想了一下刚刚成虎的“询问”,由衷感慨道:“确实能看出,不是你们图南会有的风格。”
吴铭十分理解地一笑:“是吧。”
可这样一推算,那个十分颓丧的“久校长”,应当就是“久趣”了。
林宴在这仨名字裏,就听过“久趣”的名字,因为……
“徐奶奶……疯婆徐古溪?”祝逍从头到尾都听了下来,此时终于逮到机会询问部分细节。
“谨言慎行!”林宴眉心一跳,觉得此人不仅知道的有点多,还很会抓信息中最偏门的知识点。
林宴非常严肃:“祝逍,你要么跟着我们喊徐奶奶,要么老老实实叫徐道长。”
祝逍立刻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表示他不说了。
……这又是为什么?
林宴有些茫然地看着这家伙眼高于顶,又莫名乖巧的样子。
突然,她想到那根颇为眼熟的绿线。
林宴福至心灵:
我丢,玩球。
这人要么是她外公毒唯,要么是整个三霄门的毒唯。
这种普天之下,除了三霄全是傻逼的王八之气……
林宴定了定神,不死心地又看了看祝逍。
对方察觉她的视线,本就浓郁的眉眼立刻张扬了起来,哪怕有棒球帽遮盖,也显得神采奕奕。
林宴有些不甘心地想——
可恶,外公比自己眼睛更尖。
祝逍这小子,真就还……
挺三霄的。
……
而另一边。
成虎安抚完童祈,一个人留在了教室。
他先是低头给久趣发了个简略版的“询问结果”汇报,顺嘴还提了句吴铭在学生那条线跟进。
“厕所隔间裏的确实是血,笔仙大概率是真的。”
成虎犹豫了一下,把最后那句,“如果待会你没看见我,八成我凶多吉少”,给改成了“还有条线索,我现在去跟进一下”。
他审视一番,觉得没有问题,正准备按下“发出”键——
灯光乍灭,阴风骤起。
成虎悚然抬头。
“所以说……最讨厌你们这些人了。”
马尾不知何时散落,黑发变长遮住脸颊。
少女去而覆返,神色晦暗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