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大结局（14）
幽州。
突厥大营。
“不好了，不好了，太子殿下不好了。”
赫萝太子走出来说道：“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太子殿下，前锋大营传来消息，深夜有个劫营放火，今日无法攻城了。”
“这个该死的废物。”赫萝太子说道l：“给我传令，鹰师，豹师全军出动，明日必须赶到幽州城下。”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不必惊讶，这件事情还有会后续的。”
很快便来到了虎敬晖处，虎敬晖说道：“你来了。”
闪电在空中不停地亮起。青年人长长地出了口气，慢慢地蹲下身。
“您知道的，我想拜你为师。”赫萝太子说道：“我才是这个天下的主人。”
狄仁杰愕然。武则天继续道：“儿子变成了我的敌人；兄弟姐妹变成了敌人；从前的朋友变成了敌人；我不得不把他们从我的视线中一一清除出去，这样，我就一无所有了！”
“那这个城防图？”
太平公主道：“马上将所有太医全部召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你要记住，成大事者面不露色。驭人，靠的是恩威并重，而不是动不动杀人。”
“好了，我跟你的合作才刚刚开始，我不希望你就这么倒在了幽州城的门口。”
武则天点点头：“杀李贤的原因更简单，他误信人言，认为我不是他的生身之母，于是起了忧惧之心，写下了一首诗——”
狄仁杰脸上一喜：“好，有门！”
“管家还在想办法。”
太平公主和风春来迎了上去：“国老！”
一名卫士答道：“正是。听说皇帝身体违和，殿下特来问安。”
“这么多马匹太可惜了。”
狄仁杰道：“常言道梦由心生，皇上恐怕是忧思过度，故生异梦吧？”
武则天道：“怀英，你好像从来不相信有幽冥之事。”
狄仁杰道：“如果说陛下杀燕王李忠，是因为他乃萧妃之后，为陛下所不能容。可我到现在也不明白，陛下为什么要杀孝敬皇帝李弘和章怀太子李贤，他们可都是您的亲生儿子呀！”
“废物。”赫萝太子说道：“那你还有什么用。”瞬间拔刀砍了这个侍卫。
武则天道：“我看见蟒氏那个贱人出现在我面前。”
丘神勣接旨后，立即到章怀太子府，进正堂传旨。
一名内侍飞奔而至，气喘吁吁地对内班首领道：“风春来还没杀吧？”
忽然，车厢外响起一声金铁撞击的声音，青年人一怔。
老者心里在想着什么不知道，但是脸上还是微笑着。
太平公主舒了口气：“这就好了。那就请国老尽快医治吧！”
公主道：“不必疑虑，救驾事大，如有不敬之罪，我一人承当！”
太平公主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慢条斯理！说，是谁？”
“他们比单子上的少了三分之一。”
狄仁杰道：“对坐无君臣。臣只当是朋友之间交谈。”
武则天苦笑一声：“你错了，我得到的只有仇恨和敌人！”
风春来道：“公主稍安，这就是皇上的病根，这口黑血吐出，皇上才算是有救了。”
她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
“放任自流吧，明日午夜记得过来接应我，这次就算拿不下幽州我也要恶心他们一次。”
……
与此同时，太子宫内，太子李显接到武则天病危的报告，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什么？”
狄仁杰站起身道：“以针灸打开皇上胸塞，再以凉药导引，则此疾可痊。”
风春来大吃一惊，赶忙后退一步，但手腕却被武则天死死地抓住，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
幕僚道：“皇上已过古稀之年，这种事本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倒是太子殿下要为今后做好打算！”
太平公主猛吃一惊：“你说什么？”
武则天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吧。”
狄仁杰问：“哦，什么梦？”
“通知边关，开始禁止给赫萝运送粮草。赫萝是我突厥的叛徒，其部落出名流放，麾下的咄陆五部拆散，全部分给各个部落。”
风春来道：“狄国老。”
风春来递上银盒，狄仁杰取出金针，从武则天眉心的天中穴一路施针，一直刺到了腹部的关元穴。而后回过头道：“谁可为皇上度气？”
“怎么样了？”
“他们的东西都送过来了？”
狄仁杰道：“凭直觉，此事又是本朝的一大奇案！”
“就是什么？”
狄仁杰一惊，抬起头来，武则天正望着他。
武则天点点头：“你知道，我会怎么评价自己？”
“好，你下去吧。”
狄仁杰迟疑道：“鬼？”
风春来徐徐摇了摇头：“殿下，这一针只是暂时抑制发病，恐怕还要找个根治之法，否则，皇上难过今晚。”
“是我。”
此时，狄仁杰正在书房里跟李元芳谈论“滴血雄鹰”的事。他徐徐地踱着步。
内侍道：“皇上不行了，快请风太医回去看看！”
太平公主急道：“那你还等什么？”
武则天双眉一扬：“人？谁？”
狄仁杰道：“以臣愚见，那都是妄人讹传，不足为信。”
狄仁杰抬起头来：“三脉迟孔涩结，乃气血不畅，胸中凝阻，以致倒生昏乱。”
武则天看了他一眼：“怀英，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样评价我？”
幽州。
太平公主快步走到龙榻前，抓住武则天的手，轻轻喊道：“皇上，皇上！娘！”
“不必客气。”
“怎么样了？”
风春来哆里哆嗦地走上前，颤抖着拿起武则天的手腕，三根手指轻轻按了下去。武则天忽然双眼睁开，一把抓住风春来的手腕，狂叫道：“是鬼！是鬼！”
首领回道：“卑职不知，只是遵旨而行。”
“给我联系幽州刺史徐亮。”侍卫战战兢兢的说道：“太，太子殿下。”
“别叫老师，我跟伱只是合作关系。”
风春来道：“狄国老自幼熟读医书药传，深谙诊病之道，尤其对医治各种疑难杂症，毒学诡术，更是颇有心得。以前，我二人曾多次切磋，臣对他的学识见地也是万分钦佩。”
狄仁杰一怔，不知该怎么回答。武则天道：“但说无妨。”
“原来如此。”
首领为难地道：“这……公主，这可是皇上的严旨呀！”
“好了，我让你们带回来的马都带回来了吗？”
武则天突然把头一抬。狄仁杰赶忙道：“微臣失言。”
吉利可汗笑着说道：“没事，我就知道。”
此时，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穿着跟平常的突厥人不同，但是与周人穿着大相径庭。
“城防图还能用，但是不能大用。”
……
武则天接着说：“刚刚你说到了女人心性，我还会有什么女人心性？从进宫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是女人，一生都在政治的漩涡中挣扎。见到的听到的是死亡、背叛和杀戮。我没有退路，只能一步步向前走。最后我走到了尽头，即位登基，做了皇帝，再也没有人在我之上。可恰恰是从那一刻起，我真正失去了一切：家庭、孩子、亲情，一无所有！有的只是反叛、奉承和不停的操劳。”
狄仁杰这才放心地坐了下来：“太平公主一直在陛下身旁伺候，刚刚臣才请她到偏殿略事休息。”
武则天重重地一拍桌子：“这个逆子，要他何用！叫丘神勣来见我！”
狄仁杰听了武则天的叙述，不禁暗暗倒抽一口冷气：“章怀太子是这样死的？”
狄仁杰摇摇头。武则天道：“如果为自己立碑，那么，我会立一座无字之碑。”
陆炳看着自家的主公，这一刻他真的很光辉。
武则天点点头：“是的，她没有双臂，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
风春来惊叫道：“公主！公主！”
“幽州刺史等人都被拿下了，正在你我说话的时候，他们的罪证已经通过秘密渠道前往洛阳了。”
……
李显抬起头问：“什么意思？”
陆炳苦笑着说道：“少爷，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吧？”
内侍道：“皇上病危！”
武则天长叹一声：“其实，在我向着目标前进的路上，已经失去了很多。但那时，我至少还有目标，那是我奋不顾身想要达到的。当真正达到了，我觉得兴奋、激动，毕竟我是第一位女君主！我觉得自己了不起，我傲视一切，天下在我脚下，群臣在我脚下！可现在我却觉得非常茫然，我不明白在万人之上，做了皇帝让我得到了什么？”
……
“废物，这点事儿都办不好。”
“就是.”
李显深深地吸了口气：“太突然了！怎么会这样？”
狄仁杰点点头：“情况我都知道了。”说着，他走到武则天床前，伸手搭上腕脉。太平公主和风春来紧张地望着他。
“管家和侄女的人选都安排好了吗？”
“是。”
狄仁杰停住脚步，长叹一声：“这恐怕是不可能了。循朝例，我虽身为宰相，却不能随意干涉外官办案。”李元芳点了点头。
“是。”
张扬点了点头，带着陆炳赶往虎敬晖处。
赫萝太子看到来人，客气的说道：“您来了。”
张扬看着山下被烧个残破不堪的突厥前锋大营，笑着说道：“陆炳你说他们想不想我们平时吃的烤羊腿？”
武则天道：“是鬼。是鬼呀！”
李贤接过一看，登时大惊失色。等他抬起头，丘神勣已经不知去向。突然一条绳索从后面套在他的脖子上，迅速收紧……
风春来道：“似此怎生奈何？”
“大姐都已经安排好了。”
狄仁杰笑了笑：“臣还记得，太宗朝时，宫中也曾传闻闹鬼，这才有了秦叔宝、尉迟敬德二公守门一事。当时，尉迟敬德曾说过一句话：‘创立江山，杀人无数，岂有鬼哉！’太宗皇帝大加赞赏。那是何等的豪气！而今，陛下身为君上，堂堂天子，竟会去信这些鬼怪邪说，这恐怕会令天下齿冷啊。”
在洛阳县通往神都的官道上，一辆马车在飞奔着。大雨如注，前座的车夫挥动长鞭不停地吆喝，两匹马奋蹄狂奔，溅起一片水花。
“根据你的估算他们的马匹还能存活多久？”
内卫道：“据说，章怀太子经常对身边的人说，陛下绝不会放过他，早晚会死在您的手里。”
“是。”
张扬说了一下他昨晚的战绩，虎敬晖说道：“干的真不错。”
话音未落，殿门打开，狄仁杰急急走进殿来。
“是，老主人。”
狄仁杰道：“陛下说的是王皇后？”
武则天长叹一声：“连续几年，我都做同样的梦！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下令宫中任何人不许养猫；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下决心离开长安，久居神都！这些都是私言，不足为外人道也。如果真如你所说是妄人讹传，朕怎么会连续几年都做同样的梦？”
武则天道：“如果不是阴鬼作祟，这只翠蟾怎么会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应该说，不像是梦，竟像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可我醒来时，自己却躺在床上！”
张扬的营地，陆炳带着郎中快步走来，说道：“少爷。”
“很好，这次就算武则天能抗过来，也能要她半条命。”
狄仁杰道：“臣不敢妄加推论。只是凭着多年断案的经验，觉得此事定有佞人从中为怪，利用陛下畏神惧鬼的女人心性，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风春来的脸上也显出一丝喜色，对身旁的春香道：“见效了！赶快拿雪蟾粉化水喂皇上服下！”
张扬接着说道：“让所有的军士把自己的名字都写在衣服的内侧，如果有一天战死了，我会亲自给他们上香，中元节，清明节我都会亲自给他们上香。”
“最多两天。”
狄仁杰道：“臣也觉得奇怪。那么，此物怎么会出现在宫内？”
万分绝望的风春来一眼看到太平公主的官轿，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高声喊道：“公主殿下，救命啊！”
青年人在麦地里拼命地奔跑着。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青年人一声惊叫，抬起头来，闪电亮起，原来是一个护田的稻草人！草人的头用南瓜做成，刻着五官，身上披着一件草编的蓑衣，栩栩如生。
“您知道的，我这个人的暴脾气有些时候实在控制不住。”
太平公主急道：“那怎么办？”
武则天点点头：“现在并无外人在场，你我就如朋友一般，但讲无妨。”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冤枉！臣冤枉！”一队内班宿卫拖着太医风春来向提象门奔来。风春来泪流满面，不停地高声呼叫，转眼间，已奔到宫门前。为首的队长一见公主大轿，赶忙一摆手，内班宿卫们将风春来拉到一旁，为公主让开道路。
“是。”
太平公主一惊：“这是为何？”
武则天长叹一声：“你不信鬼神，我不怪你。但你说有佞人作怪，也不过是凭空臆断而已。”狄仁杰笑了笑，没有说话。
“都带回来了。”
狄仁杰沉吟片刻，咬了咬牙：“功过参半。”
首领摇了摇头：“怎么了？”
武则天叹了口气：“记得我处死皇后蟒氏和淑妃枭氏之后，连续几年，梦中皆出现蟒、枭二人浑身沥血、长发披面站在朕的面前，向朕索命。”她将梦中的画面描绘了一遍：——深夜，长安武则天寝宫，暗夜无光；殿门缓缓打开，一只猫飞快地跑进来。武则天静静地睡在床上，忽然殿内传来了一阵猫叫，她睁开眼，坐起身来，只见一双晶亮的眸子在黑暗中发出淡绿色的光芒，竟像是人的眼睛。武则天惊问：“谁？”黑暗中传来一声猫叫。武则天刚松了口气，忽然“嗖”的一声，那猫竟闪电般蹿上床，向武则天扑来，武则天一声惊叫，倒在了床上。猫调头跳下床向外跑去，武则天翻身下地。那猫飞快地跑出殿门；武则天犹豫了片刻，随后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