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扑比她挖了墨琮后院的白术还狼狈几倍。腰间绑着的安全气囊早就不知飞到什么地方,但是程闻歌知道若不是这安全气囊,现在她肯定不能这般完完整整站在这裏。
额头有些瘙痒,她摸了下,抓了两个小小的虫子,衣服竟然都破损了。
这衣服可是连菜刀都没砍破的哦。
天知道从几百米的高空摔下来这速度有多快。
她诡异的摸了摸自己胸部腹部,深呼吸几次,最终确认,是真的没什么问题,内伤的没有。
她歪着头想了想落下前的情景,只依稀记得落到一半的时候,那个男人似乎对着她吼了声什么,却因为风声太大,听不分明。
她都没事,他应该也没事吧。
程闻歌极目四望,树林阴郁,看不太远,想了想又抬起头看看天空,密密麻麻的枝条交错,遮蔽了阳光,光线黯淡,却在二十几米处洩漏了几点阳光。
程闻歌拖着双腿,扶着树干,深一脚浅一脚前行,很快就发现前面有许多树枝散落的痕迹。她心中一喜,赶紧顺着散落的痕迹找过去,转过两根两人双臂合抱粗细的大树,果然发现了地上躺着一个人。
她赶紧奔过去,拖着的那只脚牵扯得钻心的疼。费力弯下腰来,她推了推那人道:“餵,你醒醒。”
没有动静。
她这才发现这人身上那身崭新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外套也不见,白色的衬衣斑斑驳驳,从背上到胸口处被撕烂成两片,看样子是粗壮的树枝从中穿过造成。
程闻歌倒吸一口凉气,她就知道从几百米高空坠下,纵然有安全气囊也是难以保证安全的。她觉得手有些颤抖,手接触到破损的衬衫,咬紧唇“刷”一下拉开,猛睁开眼去看,却霎时楞住了。
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并没有出现,他胸口的肌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肌肉遒劲有力,微微起伏的胸膛标识着此人的活力,只一条血色的一厘米粗细的红痕蜿蜒而过,绕过腋窝下面十厘米左右消失。
程闻歌怔怔然片刻,这才看向那人的面颊,一早带着的墨镜不知掉到了哪裏,露出了他俊朗的五官。
高挺的鼻梁,有些苍白的菱角分明的唇,紧闭着的眼睫毛长长的,此时此刻竟然带了些温柔的味道。
一双冷冷的眼陡然睁开,两道凌厉的光直射过来,程闻歌吓得倒退两步,拖着的一条腿拖累了她,让她忍不住惊呼一声。
“你,你没事吧!”程闻歌稳住心神询问,按照道理来说,此人还是救命恩人,场面话是必须要有的。
男人皱了皱眉头,做了个想要起身的姿势,却闷哼一声,重重落在地上。
果然伤得很重,程闻歌有些内疚,若没有顾着她,想必他会更好一点。虽然不记得当时的情形,但看伤势就应该明白,程闻歌是受到了一定的照顾。
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你先呆在这儿,我去周围看看有没有人能帮忙的。”
车内的人不止他们一个,说不准周围有人伤势不重的,能过来帮一把手。
程闻歌不清楚他到底伤在了哪裏,也不敢随意挪动他——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动不了他。看了几眼四周,见树上的叶子密密麻麻都快要垂到了额头,她决定摘一点下来,给那个男人做枕头,这样躺着会舒服点。
一只脚踮起脚尖,身体靠在树桿上,她抓住了一片叶子,用力一拔,囧,拉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再次用力拉,还是不行。
我擦,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憋足了气,拼命去扯,树叶被拉扯得颤动起来,簌簌发抖,可就是一片都不落下。
程闻歌累得气喘吁吁,哀怨望了眼树枝,不明白为什么竟然这么牢固,不就是一片破树叶么?犯得着这么坚挺!
028
可恶的小偷
闭着眼的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却一动不动看着她的举动,半晌才冷冷道:“你不是地球联邦人。”
程闻歌浑身一颤,她回过头,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是地球联邦人了。我不是,难道就只有你是?”
男人冷冷道:“你连生长在三节警戒区的棕青树需要动用明气才能摘下这点基本常识都不知道,更有甚者,你根本连明气都没有。”
程闻歌恼火了。
我不知道这个什么青什么树,我没有什么明气关你什么事!
虽然发怒会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但是程闻歌觉得这话就如同以前有人对她说:“嘿嘿,程闻歌,你没有知识也该有常识,没有常识就别跑出来吓人”的感觉一般,于是她慢悠悠道:“我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废柴,救不了您老了,您慢慢躺着吧。”
拖着条腿往前走,她打算寻个地方找几根状似针的东西,然后对这条快要残废的腿进行一下治疗,至于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