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诅咒了下,打了个哈欠,先前试了试第三节体操,霎时就耗费了她全部的体力。
这身体是真的很差!
程闻歌往沙发上躺下,休息一阵,等气息平静了,右手按住了左手腕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这感觉……
前世她的触觉非常迟钝,按压在别人的手腕上,很难分辨是哪种脉象。虽然望闻问切中,少了切脉也可诊断,可毕竟遗憾爷爷的本事学不真确,现在这手指能把脉了,各种脉象却也是纸上谈兵之说罢了。没有对比,没有鉴别,没有实践经验打底,她怎么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中医师呢?
她先前把过谭阳生的脉象,因为当时的他气急,脉象非常明显,正确度却有待考证,不过倒是与此刻和程闻歌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程闻歌闭上眼,细细揣摩感受。
脉搏跳动虚弱无力,寸关尺三部都是如此,就好似那“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商女一般,慢悠悠,行止间羞涩而无奈。
嗯,虚脉!
举之迟大按之松,脉状无涯类谷空。
这是虚脉的典型情状了。
程闻歌调整了下坐姿,手腕轻放在沙发旁的扶手上,又继续把脉思索。
虽然知道是虚脉了,但是虚脉分为阳虚与阴虚,两者也有所不同,必须要区分开来,对癥方能下药。
而阳虚和阴虚的主要区别就在于:阴虚是重重按下却感觉无力,阳虚是轻轻按下细弱无力,脉象比较沈,需要重按才能感受到。
应该是……阴虚了吧!
程闻歌实践经验太少,沈思了半晌才决定按照阴虚来算。心中却始终有些不确定。
俗语说望闻问切,缺一不可,程闻歌又到了浴室中,准备对着镜子好好照照自己现如今的模样。
“没镜子?怎么可能?”程闻歌又扫视了浴室两眼,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她又仔仔细细看了眼浴室,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门前到门后,还是没发现半点镜子的影子。
莫非在那坐厕之上?
程闻歌盯着抽水马桶看了半晌,终于无奈的放弃。
这家伙竟然不照镜子!!
是女人么?是女人么?
扭头就要出浴室,门口一个小小的圆溜溜的脑袋探了进来,和程闻歌双眼对个正着。
“啊!”
“啊!”
两方都往后退了一步。
程闻歌是吓的,至于那东西,竟然也捂着胸口做惊恐状。
“你……”程闻歌指着那东西,舌头有些打结。
“主人,主人,您回来了,我把后面的草坪全清理干凈了,所有的杂草都被我塞进了垃圾回收中心。”光脑袋脚底下滑溜溜如同蛇般靠近了程闻歌,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邀功。
杂草?
应该是前主让它做的吧。
程闻歌挤出个笑容表扬道,“做得不错,你说得是杂草,后面草坪上面的那些……”
它说得是那些药草??
程闻歌霎时间如同被割了腊肉的农夫般恼火。她回来之前就看过了,这儿的每栋房子后面都有许多的“杂草”,也就是药草!
这个光脑袋的二货!
程闻歌嘴角抽了抽,终于还是把恼火的言论收回入腹中。
“嗯,你做得……不错。”程闻歌上下齿有些打架,发出了咯嘣一声脆响,“不过,以后若是还有杂草,你就不需要清理了……太辛苦了。”
光脑袋被感动了,它低头装模作样的抹了把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它脸上的泪水:“主人,您真是太体贴二光了。我为拥有这样伟大的主人而感到骄傲!”
程闻歌嘴角抖了抖,颤巍巍道:“二光,你是什么机器人?”
二光骄傲挺起胸膛,不够一米高度的小身体站得笔直,“我就是联邦最伟大的发明之一——智能型家政机器人。”
你个非战斗系的跑龙套打杂的,得意个什么劲儿!
“主人,您先前在浴室找什么?”二光圆溜溜的脑袋转了三百六十度,回归原位之后,还是一副懵懂的表情。
程闻歌摆摆手,心说告诉你也没用,难不成变出来给我?转念一想,还是道:“想找镜子瞧瞧,脸上似乎长了个痘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