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讨厌。”厉梓煜心底涌起一股暖流,直接甜到了脚趾尖上,不由得哼哼唧唧地在他袒露的胸前咬了一口,小小的牙印轻易便印在了他麦色的皮肤上。
他很少说甜言蜜语的,都是用行动去证明他对他的喜欢。
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嘴巴甜得像抹了蜂蜜,别扭又理直气壮的很。
大抵是看到他哭了,他心里不舒服。
“已经确定了吗?”好半晌,傅子铭才稳定情绪,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老泪横流的男人,还有身后的司允佑和程涵宇众人,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每次都这么大的惊喜,总是让他招架不住。
司允佑走上来,长臂伸出搂住了他的腰,顺便伸手拭掉他眼角的泪光,“这次是真的。”
说着,他就把刚出来的一份亲子鉴定,放在了他的手上。
然而,谭文荣却慈爱地揉了揉傅子铭的头,“这个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子铭,你是我儿子,谁也改变不了。”
司允佑轻笑,“对,岳父大人上了年纪,不宜久站,子铭我们把岳父大人请进去坐吧?”
“谁是你岳父?别乱叫。”谭文荣一脸嫌弃,对他吹胡子瞪眼的显然不准备这么轻易卖他的账。
毕竟他宝贝儿子,不能这么轻易被娶走。
“子铭,走,我们进去切蛋糕,这是爸爸亲自叫人给你准备的。”说着,就牵着傅子铭的手,父子俩有说有笑地进了屋。
虽然他们父子相认多的司允佑的帮助,也是他傅家在他这个父亲缺失的这么多年,给子铭家的温暖和关爱,但是,他也不能这么随随便便把自己刚认回来的宝贝儿子就这样嫁给他了。
总得让他珍惜。
“……”司允佑憋得内伤。
真是够了。
不过,看在他们刚刚相认的份上,他先忍了。
“少爷……”程涵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眼底却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你这种单身狗也好意思笑人?”司允佑呲了一声。
程涵宇,“……”
他招惹了谁?
切完蛋糕,两个抽完烟的男人才走了进来。
看到厉梓煜拉着傅子铭恨不得趴在上面啃,满嘴的奶油和巧克力,有些哭笑不得。
就连谭文荣也变成了老顽童,笑得春光满面。
“子铭,我准备明天亲自去一趟帝都,把你小爸爸的墓迁回香港,然后,我……”谭文荣脸色微红,欲言又止地征求他的意见。
竟然紧张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
傅子铭看着他笑得一片柔和,眼底闪着泪光,替他开口,“爸爸,你要把他娶进门吗?”
“我,对不起他,你说他会原谅我吗?”谭文荣喉咙发哑,如炬的眼底,想起心爱的人的遭遇,不由得潸然泪下。
“会,爸爸,小爸爸等了您一辈子了,别再让他等下去了,他真的很爱很爱你,他带着我,大概不知道去哪里可以找到你,就一直等一直等……”傅子铭泣不成声。
最后,大概是等不下去了,以为他死了。
所以,连傅子铭都不要了,那跟着他一起奔赴黄泉。
“对不起,子铭,爸爸错了,爸爸是个大坏蛋,让你们受苦了。”谭文荣将他搂进怀中,痛哭涕零,陷入了深深地自责。
如果他没有那所谓的自尊心,没有那么自私自利,没有那么不信任他,就不会走到今天。
他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而这对父子,才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因为爱,而伤痕累累。
连给一个的幸福,都做不到,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说爱?
“不,爸爸,我们都不怪你,小爸爸更不会怪你的。你去吧,他在等你,我们一家终于可以团聚了。”傅子铭亲自为他抹掉了眼泪,扬起了一抹幸福的笑意。
他也是恨过了。
但是,在知道他立遗嘱,准备死的那一刻。
傅子铭释怀了。
父亲已经老了,他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可以和他相处,可以弥补前半辈子缺失的爱和陪伴,他实在不想再留遗憾了。
“好,你以后,就是谭家小少爷,我谭文荣的儿子,谁也不能欺负你了。”谭文荣得意地瞪着要走过来独霸他宝贝儿子的男人。
司允佑忍不住皱了皱眉,“岳父大人,您之前对我不是挺好的嘛?怎么亲上加亲了,您突然就变了?我在帝都,还收藏了很多好酒,让程涵宇给您送去呗。”
这话说得满腹哀怨,顺带利诱献好。
谭文荣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那当然,此一时彼一时,想要做人子婿,就该有子婿的样子,谁稀罕你那几坛酒了,要好酒我谭家也多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