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耔钧目瞪口呆,断绝往来?
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渣男?
他竟然骂他家老爹是渣男?
谭耔钧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战,扭头果然看到自己老爹老脸直接黑成了锅底。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敢这么骂过他。
不对,是没有人敢当面顶撞过他一句。
今天,竟然当着他老婆儿子甚至子婿的面,骂他渣男?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人呢?都死了吗?还不快给老子把这个疯子给扔出去?”谭文荣怒吼了一声,震天动地。
就连嘴角紧抽默默幸灾乐祸的司允佑,也被震住了。
他这岳父大人,还是有两下子的。
那些擦脚魔掌的保镖一听到命令,果然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可,人家威风凛凛的贵族富豪又岂是浪得虚名的呢?
人家那几台宝马7系列的黑衣保镖也迅速地围了过来,将他团团护在了身后,两军对垒,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
战争这是一触即发。
“哎哟,我的天啊,怎么会搞成这样?我的大少爷,我的姑爷啊,大家有事好好说吧……”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戴上老花镜的苏管家,终于搞清楚了状况,手里挂着佛珠,一边祈祷一边惊慌失措地走到双方中间来阻止。
“苏管家,怎么是您?”傅子铭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位不知何时爬上来的老人家,心头瞬间破防。
尤其是,他口中的大少爷……
“子铭少爷,快,快让他们住手,我再慢慢解释给你们听咯,哎哟,这都是自己人,怎么二话不说就动起手来了呢?还有小姑爷,您也帮忙劝劝。”苏管家气都顺不过来,连忙将傅子铭夫夫拉过来帮腔。
傅子铭素来心软,哪里看得老家人为他们操心受累的,听了他的话也有道理,率先去劝自家老爸,“爸爸,咱们先别生气,先看看什么情况,万一他真是我舅舅,闹僵了可不好呢,小爸爸看着也会伤心的,您说对不对?”
与此同时,司允佑听着“小姑爷”三个字,心情倍好,这位老人家真是深得他心。
所以,毫不犹豫地开口,语气淡淡的,却道理分明,毋庸置疑,“苏先生,哦,不,我应该更倾城叫您一声舅父,今天您既然来了,想必也知道了事情大致经过,我家岳父大人虽有错,却也是受害者,情有可原,何况他为岳母苦苦相思了大半辈子,终身未娶,也可见他情深义重。如今他们好不容易一家团聚,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这一番话,说得苏世华哑口无言,也说得谭文荣老泪横流。
在场所有人,顿时陷进了沉默,久久没有人发声。
是啊,他们都错过大半辈子了,如今也是阴阳相隔,好不容易相聚,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
再怎么喊打喊杀,也于事无补了。
何必,要再相互伤害?
苏世华虽然怒意未平,但也没有再动手,让那些保镖退下去,走上来当面问谭文荣,“我问你,我二弟在这里安葬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迁?”
“我把他接回香港,娶进家门,要为他父子正名,子铭姓谭,是我谭家小少爷,不能随随便便的在外面野地里,这样的答复,你满意吗?”
“娶?我二弟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没有回来,现在人死了,娶回去有什么意义?”苏世华还是没忍住,气红了眼眸。
他一脚踢飞祭台上面的百合花!
“舅父,我爸爸也是迫不得已,你就不要再戳他的心了好吗?如果说要怪,你这个做大哥也好不到哪去呢?”傅子铭听谭文荣因为这一番话,心里也不好受。
即便他也明白,这是为小爸爸出头,但是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任是谁心里也不好受。
但,毕竟人死不能复活。
现在再来怪罪又有什么意义?
要说起来,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就一直没有找来,任由自己的弟弟沦落这种地步,他却在国外吃香喝辣。
苏世华一震,双腿向后踉跄了几步,脸色一片惨白,他似乎很伤心。
苏管家也呆住了,急急地拉住了他的手,“子铭少爷,您不要这么说大少爷,他也是一直在找二少爷和三少爷的,只是一直绕无音讯,直到前些年……”
苏管家也是老泪横流,说不下去了。
傅子铭看到老人家哭,心头一震,连忙打住,“对不起,舅父,苏管家,有些事情我还不清楚,可能说的不对,请你们别往心里去,但是生前小爸爸确实是以为父亲死了,所以才自杀的,足以见得他是想和父亲在一起的,我们成全他们,好吗?”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别在这里耽误了时辰,好吗?”谭文荣满眼通红。
没有人会再反驳,也没有反驳的理由。
现场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工作人员撬开墓碑的声音,震动着现场每一位的心。
天色莫名的阴沉了下来。
看着带着手套的工作人员取出了苏年华的骨灰盒子,傅子铭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心中依旧难过的无法呼吸。
尤其是看到谭文荣颤抖的双手接过那个黑漆漆的小盒子的时候,那种悲戚的痛楚蔓遍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