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晴明答他:“我知道。”
“你不知道。”
林红若也道:“你不知道。”
刹那间,狂风更盛,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了,仲晴明只听四周各种人声响起,他们杂乱无序地说着:“你不知道。”
阳光移个位子,天快暗下去,当家仆进来叫的时候,仲晴明这才醒了。
“马备好了,现在就能走。”家仆说。
要到扶汕林府去提亲了,今夜安排了在秦绛府上的酒宴,会去些熟悉的人,不过没有什么威严的长辈,因此该喝得尽兴,找些乐子。
仲晴明却被方才的梦困住了思绪,他开始惧怕了,却闹不清楚在惧怕什么,他将双眼合上,说:“你先出去等着,我换衣裳。”
夜里在秦绛家,林红若穿得崭新也漂亮,她与仲晴明的那些新朋旧友见面,说些得体的话。
聂为也来了,他嘴上没有遮掩,酒烧得头脑发热,上前按了林红若的肩,他说:“赵喙,怎么回来了?赵喙……”
秦绛脸色大变,她急忙命一旁的家仆把聂为制住,说:“带聂大人去歇着。”
林红若站起来,轻声问道:“赵喙是谁?”
仲晴明的思绪愈发混乱,他看着林红若,竟然也同聂为一样花了眼睛,他说:“是个原本在太医署的副使,后来,泱京变乱,就死了。”
“把实话告诉我。”
“你们长得像。”
一阵风来,仲晴明转头看向门外,可那里没谁在。
“多么像?哪里像啊?”
林红若没有慌乱,更多的是探求,她轻仰着脸看向仲晴明,问他。
仲晴明说:“我也说不清了。”
他无法做一个狡猾的人,是怎样就是怎样,当事实露出一个角的时候,就无法欺骗自己和别人了。
林红若在众目之下转身,不顾一切地走了出去,没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因为她的表情平静,秦绛对仲晴明说:“去看看。”
仲晴明脚下没有动,他合上了眼睛,需要安静地想想。
要是时光倒退,他倒愿意承受那本就砍向自己的一刀。
[本回完]
下回说
河消草长霞上日落
车至马奔云底城开
第62章第廿六回[壹]
河消草长霞上日落
车至马奔云底城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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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谁未看过草原的夕阳,那自然未真正领略边塞风景之美,几天的战斗有了结果,敌军暂退,双方都有无数的死伤。阶段性的胜利,算得好事,正巧朝廷里派了特使来,带了些用物粮草,还有每人一小包的杏仁酥饼。
或者有些人觉得精致而小气,可在此处,点心比肉都金贵,尤其是泱京口味的点心。
那特使在发点心的地方指挥,说:“是陛下亲自安顿的,空了三座酒楼,日夜赶制,我们又快马加鞭,趁新鲜带过来,知道你们中大都是南边来的援军,这或许不合胃口,但也该谢恩才是。”
颜修是后来才到的,那特使看他生得漂亮,人又白净,因此多照料些,塞了两袋给他,说:“你是个读书的吧?”
“我是这里的军医。”
颜修本不好意思多拿,可想了想陈弼勚,便私心留下了,他与特使道了谢,便回帐子里去,换了带血的衣裳,帮手在忙,说:“他们又在不远处寻了个大夫,你一个昼夜未睡,歇一歇吧。”
“我知道,”颜修的语气居然有些欢快,和平常的他一点都不一样,他换了还算新的衣裳,蓝色绸缎,上面绣了简单的花草纹样,他道,“不过我不睡,我要出去。”
“怎么?见那个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