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继续分析：“程老黑是我们之中体格最强壮的一个，他的力气非常大，正常人若想制服他，肯定要费很大劲儿，多多少少都会闹出一点动静。”
“我刚才观察过了，这座房子的墙壁并不厚，也没有使用特殊的隔音材质。按理来说，洗手间里如果有动静，隔壁两个房间的人肯定能听到，贺胖你们夜里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贺胖和大帅同时摇头，都说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瘦猴才缓缓开口：“我睡到半夜，忽然想上洗手间，所以就起床出去了，没想到刚推开洗手间的门，就看到程老黑死……死在了浴缸里。”
说到这里，他抖得更加厉害，眼中充满恐惧与不安。
黎川：“大家都没听到声音，可见程老黑是悄无声息地死在洗手间里，我们之中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大家面面相觑。
撇开三个力气小的女生不谈，剩下的四个男生，单论力气都不是程老黑的对手，想要制服他更难，更别提连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
这太诡异了。
瘦猴哆哆嗦嗦地说道：“不是人，杀死程老黑的肯定不是人！”
路小雨本来就够害怕了，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脸色更白了。
她尖叫道：“你别说了行不行！”
瘦猴却还在说：“一定是笔仙杀了程老黑，晚上程老黑惹怒了笔仙，于是笔仙缠上了他，趁他半夜上厕所的时候，悄悄杀了他。笔仙是鬼，他杀人肯定是悄无声息的，就算程老黑力气再大也没办法。”
路小雨忍无可忍，尖声喊出对方的全名：“胡明轩！不要说了！”
瘦猴这次终于不再说话了。
他把自己的身体缩成一团，双臂紧紧抱住肩膀，看起来是真的恐惧极了。
如果是人的话，他们还能想办法把凶手抓出来，等下山后交给警察处置。
可凶手是鬼……
法律能处置鬼吗？
他们能斗得过鬼吗？
不能。
统统都不能。
路小雨捂住脸，小声地啜泣起来：“早知道这样，我们当初就不该上山，这地方太邪门了，呜呜呜。”
以前他们也组织过好几次探灵活动，可没有一次真正碰见凶灵的。
他们以为这次也应该一样。
没想到，这一次居然真碰上了凶灵。
简月小声地安慰路小雨：“没事的，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黎川转身往外走。
贺胖立即叫住他：“你去哪里？”
黎川：“我去楼下看看你们玩过笔仙的纸和笔，看看那个笔仙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大家都不做声。
刚刚发现死了人，现在要是出去的话，万一又碰上危险怎么办？
只有阮绵绵小声地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黎川冲她微微颔首：“走吧。”
阮绵绵立即快步跟上去。
两人很快就走出卧室，房门被重新关上。
此时路小雨已经没有心思去争风吃醋，她满脑子都是程老黑死时的惨状，手指紧紧抓着简月的衣，不敢松开。
一楼，会客室。
壁炉里面的柴禾早已经燃烧殆尽，连最后一点火星都灭了，四周都是黑布隆冬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黎川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机，点燃餐桌上的烛台。
借着昏黄的烛光，他拿起桌上的纸和笔，仔细观察。
阮绵绵走到壁炉旁边，摸了下挂在绳子上的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