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提高了嗓音,“那你也休要指使你的丫鬟往我身上泼脏水。不知道的,还当你是嫉妒将军独宠我,才使这用不入流的手段!”
这儿的一举一动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这话一出,那些打量、评价的目光统统往慕乐婉身上飘去。一时低语议论纷纷。“也难怪啊,毕竟这夏氏那妖精模样……”“这慕家小姐这一步棋也忒蠢了,竟然扯上二皇子,谁给她的胆子?”
“二皇子如今可是炙手可热,哪里会瞧得上那外室?”
“是啊,况且将军还是他的亲舅舅,他就是有这心也没这胆啊。”
“但你还别说,我刚刚发现二皇子的确多看了好几眼这夏氏。”
“这满场的男女,谁没多看她几眼?”
“哈哈哈!也是,你我也没少看……”这些议论,砸的慕乐婉羞愤的几欲落泪。“乌图兰,我们走!”
“小姐……”跪在地上的乌图兰有些犹豫,心里却大骂蠢货。可慕乐婉在这儿实在待不下去,竟是不顾乌图兰转身就走。夏宁敛起笑意,冷冷垂眸,“你主子都走了,你还不走?”
“奴婢……”乌图兰吞吞吐吐,抬起头来,“替我家小姐向姑娘赔罪了,还请姑娘的大人有大量。”
夏宁恰好将乌图兰的眼睛看清。那是一双浅黄的瞳色。与南延人黑棕不同。只余下两人时,夏宁似是嗅到一丝药香。极浅极淡。眼中戒备立刻浮上,用帕子掩住了口鼻。乌图兰已起身告辞。直至她的背影离开,夏宁的心头突突直跳,似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心绪纷乱,神思不定。甚至有人来问她簪子的事,夏宁也有些心不在焉的回了。迟来的帖子……故意将她与慕乐婉一并请来。对她有垂涎之心的耶律琮也在。慕乐婉授意丫鬟说她窥探耶律琮。还有那丫鬟……夏宁猛地站起身来,将两旁坐着闲聊的娘子们吓了一跳,“夏姑娘这是怎么了?”
夏宁勉强维持着面上的神色,不被旁人看出慌张之色来。她伸手摁着心口,故作疲乏:“我曾有旧疾,此时有些发了,不得不回去服药,先告辞了。”
说完后,领着竹立直接离开小排屋。她故意当着所有的人,从小排屋前离开。却在走到围帜出口时,安宜郡主竟是亲自追了上来,“夏姑娘,且留步。”
她说的客气,夏宁不得不停下。安宜郡主生的是热心肠,听下面人报来夏宁与慕乐婉拌嘴了几句,夏宁旧疾发了要回去休息,立刻扔下应付的娘子小姐们,追了上来。这夏氏,请了,却也不能不闻不问。到底是耶律肃放在心上的女子,且她立下大功,由陛下亲自抬了籍,进入将军府是早晚的事。“听闻姑娘身子不适,从东苑回将军府路途颇远,路上颠簸,我这东苑有间我闲时小住的屋子,先去那儿歇息,待好些了再走不迟。”
安宜郡主说的真挚。对她毫无高高在上的矜贵。眉宇间的关切不像是骗人。夏宁仍有顾及,“不……”才要开口时,身上却忽然脱力,身子一软就要倒下去。安宜郡主被吓了一跳,原心中只有三分信她是旧疾发了,此时不信都不行,连忙召人来,“快!将夏姑娘送去我那间屋子歇息!再去请大夫来!速去!”
这人怎么说倒就倒!早知如此,就是皇后有心要调解两人的关系,她也不应下了!夏宁在当时就失去了意识,等到睁眼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守在她身边的竹立却不见了身影。中计了!不是慕乐婉!而是那个丫鬟!那丫鬟那句话,提及二皇子,恐怕——念头才过,外面就有脚步声靠近,推开房门直接进了来。床上的帘子垂下挡住了视线,但隐约可见是一个男人的影子。“夏姑娘!”
果真是那耶律琮!夏宁挣扎着要爬起来,但身子瘫软无力,甚至连手都只能抬起些许,只能眼睁睁的听着耶律琮的脚步声靠近。伸手将帘子掀开!“二皇子止步!”
夏宁出声呵斥,但发出口的声音却虚浮无力,听入耳中就变成了假意推诿。耶律琮充耳未闻。眼神疯狂,已然失去了理智。他中了迷药!夏宁低咒了声,真切的急了起来。中了迷药,与禽兽无异!当年就是连耶律肃那坚定的心性都没抗住,更别提这本就对她有异心的耶律琮!而且——这儿还是在东苑!京城中多少娘子小姐都在外面!慕乐婉那贱人不是要夺的名声而是要她的命啊!耶律琮身中迷药,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听见夏氏在房中等她后更是直接往这儿走了来,掀开帘子一看,果真是夏氏躺在床上!躺在……床上……这是……耶律琮血脉喷张,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扯开自己的衣裳!夏宁发了狠劲,逼着自己抬起手拔下头上的簪子,在耶律琮朝她身子扑过来上,手上的簪子尖朝上,藏在身旁。她手上无力,就是刺过去也伤不狠他。她眯起眼,媚着嗓音,“二皇子,您怎这般猴急呢——”这柔媚的嗓音挑破了耶律琮最后的理智。这夏氏果真是青楼里的妖精!也果真是对他有情!哪里还顾得纲常伦理,撕了衣裳直接扑过去!“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