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成听见林兆喜的话,点了点头。
瞧见正在院子里唱歌的林兆满,林有成笑着说道:“他居然就会唱这首歌了啊。”
林有成虽然不着急找保姆,但是他也不差那个找保姆的费用,如果说真得有合适的人,倒也不妨请来照顾自己几个孩子。
“我不能这样窝窝囊囊的死了,要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不说林兆庆和林兆美是否适应,在林有成看来,林兆满这个小家伙似乎就挺适应的,每天上学都积极得很。
街道办的赵大妈知道林有成是很有名的作家,一脸笑容地说道:“有成,你这一个人带这几个孩子,要不要找个保姆?”
赵大妈也是打心眼里佩服林有成,这一个鳏夫拉扯这六个孩子也是真的不容易,居然这几年能够一个人扛过来也是真得厉害。
兴华中学也有小学部,这样一来,自然也就能让林兆喜带着林兆庆和林兆美,还有林兆满一同上下学。
之前《当代》认为路垚的《平凡的世界》创作手法太过现实陈旧,直接退稿。
虽然说抗战文学是那段在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关头,成千上万的知识分子投入了民族解放进行的特有文化抗战,像萧红的《生死场》,老舍先生的《四世同堂》,战争场景的记录,也有战时民众生活的写照,但这并不意味抗战文学就不适合现在的文坛。
“是的,抗战文学之前是在抗战时期出现的文学,林有成却是还在写这样的文学故事,真得难得,他要是继续写抗战文学,会不会太陈旧了。”
那边编辑赵辉听见秦朝阳这话,不禁说道:“林有成前面写得《风声》、《我的团长我的团》,还有《战争子午线》写得抗战文学真好,要知道国仇家恨易书,抗战文学难写啊。”
“是这样的,正如史诗,其诗性高于史实,写抗战文学不仅要通过文本向读者揭示真实的战争本质,还理应提炼超乎历史纪录之上的文学价值,化苦难为艺术、凝血泪为明珠,唯此,才能摆脱个人对历史叙述的禁锢和控制。”
林有成知道《亮剑》的成功,就在于这些的人物形象塑造得十分鲜明。特别是李云龙这个男主角,兼有“虎气”和“猴气”,看似粗豪的言行举止下,竟似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智商和情商甚高、胆识和决断力过人,更有狭路相逢、敢于亮剑,置生死于度外的英雄豪气。
“没错,不过说起来,林有成这位同志似乎真得并没有在意文学潮流,现在都说先锋文学和寻根文学,他明明写过先锋性质的小说,但是现在却是一直在写抗战文学。”
对于《当代》杂志社编辑的讨论和惊艳,林有成并不知道,他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写稿,他当然也没想着对让《当代》杂志社一直催稿,一直都有在写《亮剑》这部长篇小说。
等到萝卜头们上学,林有成也就只需要在家照顾林兆欢和林兆乐两姐弟。
“一个剑客和咱对阵,就是明天是个死,也要亮剑,倒在对手的剑下不丢脸,要是不敢亮剑,那才叫丢脸。”
时间悄然就在林有成的格子纸上流逝,等到《战争子午线》的电影快要杀青,林兆美也在电影里面的戏份结束,萝卜头们新学期将要在京城开学的时候,林有成的那篇《亮剑》也快要完稿了。
这就是明知不敌也要敢于亮剑,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中国军人的军魂。
屋子里面很安静,他现在只是安静地写着这个故事,写着故事里面那些人曾说过的话——
在场的编辑自然都知道老舍先生的《四世同堂》是一部表现抗战北平沦陷区普通民众生活与抗战的长篇小说,以北平小羊圈胡同为背景,讲了普通人在大时代历史进程中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道路,描写了十几户人家、一百余人的遭遇,古都人民的亡国之痛、亡城之难和不可征服的民族之魂,让人震撼。
“喜儿,你们在新学校还适应不?”
“就是不知道林有成下一篇稿子会写什么?
秦朝阳其实有问过林有成这个问题,说道:“应该会是和前面的小说一样,都是抗战文学。”
其他编辑自然也都开始讨论抗战文学的现实意义。
他现在的心思除了稿子,自然也就是自己那六个孩子,虽然还谈不上满脑子都是孩子哭了,笑了,但也都有关心几个孩子的事。
林兆喜听见这话,望向在院子里面一边玩,一边唱歌的林兆满,不禁说道:“升旗仪式都会放这首歌,他应该是在学校刚学的,每天上下学都有在唱这首歌。”
“说实话,林有成这几部抗战文学,让我想到了老舍先生的《四世同堂》。”
……
听着林兆满的歌声,林有成不禁笑了,看样子林兆满的确是在学校里面适应得真挺好,对于林兆满唱的这首歌曲,林有成不禁想到了这首国歌,当初在被确定为国歌的时候,也有过讨论关于是否中华还是最危险的时候,但那个时候上面说的是居安思危。
这话一出来,现场的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
赵大妈听见林有成这话,点了点头,说道:“我会帮你留意的。”
这样的歌词,似乎就是和顾晓梦说得一样,民族已到存亡之际,我辈只能奋不顾身。
“抗战文学是民族的生命之歌,是在炮火、恐惧、奔波、饥饿、失望、痛苦、希望中诞生的信念之作。”
别的都还好,最坏的就是孩子太多,居然整整有六个娃。
虽然《亮剑》以展现李云龙的命运为主,但并不仅仅是一个李云龙,同样令人感动和震撼的还有那些无名英雄,骑兵连的奋勇杀敌、王喜奎的宁死不屈、小分队的自我牺牲几度让人落泪。
林有成当然不知道这来京城之后,又有人开始操心他的大事。
林有成心里又想到《亮剑》里面骑兵连的那一段,“骑兵连,进攻!”那一声悲壮的号令,透着无畏,透着坚毅,面对着凶残的敌人,没有一丝的退却。哪怕骑兵连只剩下一个人,哪怕只剩下一个手臂,依旧岿然不动。
那样的喊声,同样也是一声滚烫的呐喊,带着血与火的力量,直击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