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程程洗完了澡，李文禾也做好了饭，桌上放着一碗水蒸蛋，一小碟辣白菜，和一盘肉炒蒜苔。
主食就是米饭，但李文禾为了让陶程程吃的好，在电饭煲上铺了一层腊肠，如今腊肠被蒸的软软的，盖在米饭上，散发着熏肉独有的甜香。
陶程程头发没干，他湿答答地走过来，湿答答地坐下，眼神依旧恍惚，整个人透着股不清明。
李文禾帮他把饭盛好了，又用酱油拌好了蛋，黑黑的酱油，黄黄的蛋，绿绿的葱花，看上去极有食欲。
可陶程程却不动筷子，只是盯着好看的、宛如一块大月饼的蒸蛋，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砸在酱油上。
黑色的酱油被水晕开，色变浅了，黄灿灿的豆油不溶于水，但眼泪的重量还是砸的蛋弹了一下，李文禾叹了口气，回身又抽了两张纸，挨着陶程程，温柔细致地给他擦。
“好了程程，不哭了，有什么我们吃完饭再说吧。”
“文禾哥，我吃不下。”
陶程程摇摇头，两只眼睛肿的像个桃儿，“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他不会原谅我的，我也不会原谅我自己，我没家了，我的家被我作没了。”
“没家了？怎么会呢？你不是说，你一直和哥哥住在一起吗？是吵架了？别担心，那毕竟是你哥哥，无论你做了什么，你哥哥都会原谅你的。”
“再说，你能做什么呀？搞不好就是误会，说开了，也就没事了。来，先吃饭吧，这腊肠是我朋友从顺德那边寄过来的，可正宗了，啊，还有这辣白菜，我呀，跟一个朝族姑娘学的，你快试试，要是喜欢，我给你装一罐回去，你看好吗？”
李文禾将小碟往陶程程眼前推了推，陶程程看着白是白红是红的辣白菜，想着这是李文禾的手艺，便顺从地尝了一嘴，果然爽口开胃。
“好吃。”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