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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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去意已决，李文禾劝不住，他知道，在邵阳和小桃子之间，他永远都是外人，一个外人，是没有资格发表什么意见的。
李文禾蔫了气，倭瓜似的靠回了墙，陶程程看见了，心里酸酸的。
他不傻，李文禾舍不得他，他明白，但有句话怎么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这是陪读，又不是移民，总会回来的。
于是，陶程程不和馅了，也不包包子了，他走过来给李文禾捏肩，很是体贴地给他纾乏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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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禾收到自家徒弟的示好，自然没办法再板着脸装债主，他温柔地握住陶程程的手，很怜爱地揉了一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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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没生气，这终归是你自己的事，自己的事自己做决定，只要日后不后悔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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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不后悔，我去了美国，给你打电话，天天打，让你知道我在干什么，这你总放心了吧？师父……”
一边撒娇一边挂上李文禾的身，陶程程拿脸蹭着男人的脖子，小声音又柔又媚，飘荡荡的，像长了水葫芦的池塘，小鱼在里面悠闲地摆尾，每一个定格都是慵懒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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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会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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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说。
李文禾感到眼睛湿了，但他一直强烈地控制着，作为一个男人，就这样在店里哭实在太丢人，他不想给小桃子留一个爱哭的印象，于是拨拨他的手，让他先起来，自己到厨房洗了把脸，同时沏了杯柠檬水。
“最后一点面揉完，今天就不包了，过来，我也宣布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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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啊？师父也有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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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我们店，最近朋友帮我在外卖平台申请了，以后包子铺除了堂食，还可以送外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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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送外卖，是外卖包子吗？”
陶程程睁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欢喜，卸了套袖凑过来，漂亮的脸蛋好像瑰丽的宝石，在明亮的小灯泡下熠熠生辉。
“不是包子，是小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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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和包子铺有关的事，李文禾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他这个包子铺啊，不单背负了他们一家的日常开销，更是李奶奶以后看病养老的指望。
业务得到拓展，是他做梦也想的，更何况，他早就想带着奶奶换一套房子住了，现在住的这套太小，屋又朝北，整日里阴乎乎的，大白天连个太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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