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见万俟寒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口中轻叹,“宫主的轻功似乎又提高许多啊。”又转向浊月:“浊月,你还站在那里干嘛啊?”
浊月这才转头看她,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微微点头,转身按原路走了。她方才本是在路上走着,万俟寒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堵住了她的去路,与她问了些事情。那片刻之间,在这只有十二岁的女孩身上,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宫主站在她面前,而且,万俟寒功力之高让她更加敬畏,她自诩轻功是强项,尤其是对他人气息的察觉能力也是不低,但方才,在万俟寒出现之前,她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万俟寒的气息,这若是敌人,她此时已经没命了。她该,加重练功的强度了……
万俟寒几个起跃之后便到了那藤蔓小楼前,自是无人会拦着她的去路,她脚步未停,直接上了二楼书房。
素浅听到木梯上的轻微声响便知晓是万俟寒来了,放下手中书卷,微微直起身子从一旁格子里拿出一个软垫,放在身边。
“浅儿,我来了。”万俟寒今日着了一身蜜合色长衫,显着面色柔和,少了些平日里的冷气。
“来,坐这里。”素浅指着一旁的软垫。
万俟寒点点头,应声过来,依着素浅坐下。
“阿寒,我这般找你来是想与你说关于风影楼的事情。”素浅将重新温好的茶放在万俟寒面前,又将备好的糕点推到她面前。
万俟寒点头,示意素浅说下去。素浅便将风影楼的相关事情与万俟寒一一道来,直到说到玉小姐的身份时,万俟寒才有所反应。
“这些事情就按照浅儿所说的这般做已经很好了。”万俟寒声音有些低。
素浅见她似乎情绪上有异,便缓声问道:“你可是有何话想要对我说的?”
万俟寒抬头,看着素浅,片刻后,才出声:“我确实是有事情想说与你听。”
素浅微整袖口,稍稍挺身,有些正襟危坐之感,“不论何事,你且说吧,我都会洗耳恭听,还有,你要知道,不论何时,我终究都会站在你这边。”
听了素浅这话,万俟寒嗓中有些哽咽,“我之前在路上将浊月拦下,问她些事情,我想,你之前说她是直接听命于我的执行者,所以我便问她我之前是否有安排过她去调查当年万俟家灭族之事。”万俟寒微微停顿,又说:“她说确实查过了,其中确认有牵扯的莫家已经被我灭了满门……”
素浅点头,“此事我倒是知道。”
“浊月还说,经她调查可知,当年八大家族似乎都有所牵扯,只是时隔已久,很多线索都寻不到了。但我相信,这事,终究是与八大家族脱不了干系。”说话间,万俟寒便攥紧了拳头,“我无法不在意这件事情,你知道么,当时我在那堆烧焦的尸首中,是如何寻我父亲却寻不得的!”
素浅眸光微闪,伸手将万俟寒轻揽入怀中,“你的这些痛楚,这些怨仇,我怎会不知,虽有些无辜之人不该惨死,但有罪之人自是不能让他苟活。八大家族所做之事,定会让他们自食其果。即使,我做不到屠门之举,但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万俟寒从他怀中抬起脸,“浅儿你是否不信我所说?”
“我定是信你,我已说过,不论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这仇自然是要报的,但方式,倒是可以换换,岂能回回都让你劳累。”素浅轻抚怀中女孩的头顶,“阿寒你可信我?”
“自是信的!”万俟寒从素浅怀中猛地抬头,说的快而坚定,生怕面前的人不懂她的肯定,“这世上我万俟寒只信你!”
素浅勾唇而笑,“我知道。”
得了素浅的安慰,万俟寒心情已是大好,将面前的糕点也吃去了大半。
“阿寒,不如我们去山下的小镇逛逛吧,顺便去慕浅别院看看。”素浅不想让万俟寒再次沉浸在那过去的阴暗回忆中,既然重新回到了儿时,那便应该幸福的享受这个年纪该有的乐趣。
此时正是五月时节,阳光和煦,冬日里凝结的那般冰冷落败的气息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盎然□□。身处其中,令身心都得到纾解。
这焰霞山下的小镇,如往日般繁荣,但如今农忙时节,倒是少了些进镇上来的庄稼人,街上的人流自是少了许多。
然此时,街上一位清俊的年轻公子倒是惹来了许多人的视线。那公子一身素色长袍,披着月白色大氅,虽较之寻常男子多了些许锐利,但那周身的清贵之气却让人移不开眼,却又恐慌亵渎了这般人物。
素浅步履款款,对周遭安之若素,稍稍低头,见一旁的万俟寒有些闷闷不乐,心下不解,便问道:“阿寒不喜欢此处吗?”
万俟寒摇摇头,“只是不喜欢他们总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