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被古硕各种担心的两个人却已经顺利的抵达了璃廊。
依照万俟寒现有的记忆,此次是她第一次来这璃廊。璃廊与瑞丰同为鸾凤国最繁华的地段,与瑞丰不同的是,璃廊不是一个封闭的城,而是一种更加开放的状态,这就导致璃廊是整个鸾凤国最大的商贩货物的集散地。其中的繁华热闹自是不必多说,着实令第一次来此地的十二岁、少年、寒,瞪大了眼睛。
见万俟寒兴致颇高,素浅便放慢脚步,任由着万俟寒好奇的转着眼珠四处打量,这时的万俟寒才稍稍卸下了这些天来紧绷的神经,真正表现的像个孩子。
“喜欢这个?”素浅指着一个一柄扇子,上面绘着一个精致的公子像。万俟寒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很久。
“嗯,喜欢……觉得像你。”万俟寒声音很低,有些羞赧。
听到万俟寒的回答,惹来素浅一阵轻笑,正要掏荷包将那扇子买下,万俟寒却拦下他的动作。“你每天都在我身边,我不用看那扇子。”万俟寒说的异常认真。
素浅又抿嘴笑着,“好,我随时都在这给你看。”
随后,素浅便又给万俟寒买了好些吃食,带着往木青的当铺去了。万俟寒自小便是孤身一人,居无定所,在她的印象中并没有一个真正的家的概念,所以习惯性的,她会把重要的东西都带在身上,比如她那个装着糖果的布袋。素浅知道她这个习惯,便不会给她买太多把玩的东西,以免她带着累赘,而吃的东西却是可以的,吃完了就没了,也不用再费力带着。
而素浅的这种行径,导致万俟寒与他相处的这些日子,精致的小脸上多了一圈的软肉。不过,素浅对这点改变欣慰不止,更希望她的身上也能结实些。
万俟寒手上的东西还没吃完就走到了青记当铺前。如第一次素浅来此处一样,万俟寒也有些诧异,这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当铺竟然会是木青的常驻之处,与木青平日里的行事作风着实有些相悖。
其实,原来的万俟寒是知道其中缘由的,向来喜欢华丽张扬的木青之所以会一直保持着这间当铺陈旧简朴的样子,是因为这是她在璃廊的第一间铺子,也是她与万俟寒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当年,木家因木青平日里的作风打扮以及她对商贾之事的热衷而将这个嫡出的长女赶出了家门,甚至直接在宗谱上除了名。其实当时的木家家主之所以会将事情做得这么狠绝,更多的是因为家中妾室的撺掇,木青之父亡故较早,木青在木家便无人袒护,久而久之,便无人记着她这个真正嫡出的长小姐。而当年木青也是年少气盛,不肯忍气吞声的向她的母亲求饶,直接就净身出户,走的彻底。
离了木家之后,木青便靠着自己的双手,做了很多苦活累活,最终用辛苦攒下的钱在璃廊偏远的一处地方开了第一家完全属于她自己的当铺,并很自豪的用自己的名字做了当铺的店名。她木青,以名为重,以姓为轻。
由于木青年纪轻,很多经验不足之处,当铺虽是开了,却生意极少,收益微乎其微,经常食不果腹,活的艰辛。然而,有一日黄昏时,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覆着狰狞面具的女人进了她的铺子,将整整一叠百两银票堆在她面前。那时,木青看着那女人的装扮,心中有些畏惧,不明所以的看着女人的举动。然而来者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瞪大了双眼。
这个覆着面具的女人,将这些银两作为典当物给了木青,而且一签就是死当,然而她所要木青支付的,不是金钱,而是木青本人。
木青记得万俟寒当时对她说的话,“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差的只是机会。如今我给你这个机会。”
而这么多年来,木青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而此时的万俟寒只是乖乖的跟在素浅身后,进了这家当铺,心中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却如往常一样,模糊不清,捉摸不住。
店内的掌柜见到来人是素浅,急忙起身,向素浅恭敬行礼,引他往后院去。
直到没了外人,那已是不惑年纪,满脸笑纹的掌柜恭敬问道:“不知主君前来,有失远迎,望主君见谅。”
“掌柜无需多礼,我此般前来是想找木青管事问些事情,不知她可在?”
那掌柜闻言,面露苦色,“主君,木青管事因家中之事一直未归,怕是见不到了。斗胆问一句,不知主君所问何事,若是关乎璃廊商铺的,倒是可以寻个资历深的掌柜一问。”
素浅一听,便点头同意,“我正是想来问这个的,我想去雷霆谷的铺子里寻人。”
听闻雷霆谷,掌柜再次拱手,“主君请移步正厅等候片刻,在下这就去寻人来。”
“所请何人?”
“回主君,木青管事身边有几为年岁较长的掌柜,这种较隐秘的事情,便只有她们知晓了。”
素浅点头,“有劳掌柜了。”
“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