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跟【最凶狂】旗下这些战团鏖战的他方战团,同样被扯进了这无限圈揽的斑驳因果痕迹之内,合成新的因果,反馈到西北界海中,化为实质的压力,滋生更浓烈的劫气。
当年大战演变到龙凤出征的时候,他才刚刚出生,白猿一族是陆地百族中的强族,本来像他这种年纪,是不可能当上族长的,但是长辈都死光了之后,没有人比他更强,没有人比他更博学。
或许还有机会,不要让世界变成这个样子呢?
………………
那一剑挥出之际,他耳边已回荡着亿亿万万个世界群的震怒和哀嚎,身躯变得越发沉重,心神各处也似乎在这劫难的气息中被分别捆绑,想要将他撕裂开来。
牧风天尊的声音穿透混沌,滚滚传来,“你用真身藏入首阳山中,掌控首阳山的威能,化身赤明剑意,与太清赤明相呼应,可以短暂避劫,对抗他这重神通!!”
诸多圣主惶惶然而不乱,很快分辨出了现在的情况。
“但还不仅仅是因为大哥的剑道神通……”
那些个多元宇宙,此刻也在产生近似魔龙、凤鸟两种概念的衍生事物,明显是被这股劫难之气给波及了。
屋里一张木床,一张草席,一把黄竹柄的长剑,裹了几层布,正好当做枕头。
这一剑创造出来的劫难之气,之所以会浩大到这种程度,是因为关洛阳本身牵扯的因果,也极其繁杂。
“凤鸣!!”
关洛阳十指张开,十根指甲上,无数流光坐标飞起。
半山腰的位置,升起一把直抵天穹的纯白气剑,散发出刺眼白光。
在这个时代,满脑子想着掠夺的生物,反而比以前更多了。
几个族中骨干,腰上拴着无形天蚕丝,进入了深不可测的门户内部,过了良久,仍然没有反应。
“况且,我也从不是个逃避因果的人,假如我要避劫,就不会到太清赤明来了。”
关洛阳真身和分身的目光统一起来,全无回避的凝视着那一剑,口中却不禁痛哼了一声。
说话的……是他的剑!
“你……”
青蓝多彩的心火,在他周身燃烧起来,点点火光顺着无数因果联系,蔓延出去。
【秘语】既然想要干涉太清赤明的动向,那如今本土强者要大动干戈,自然该顺着他们战团的主神中枢所有坐标,回赠一份厚礼。
可是这天下,有品德不代表有能力,他所看重的人,大多还没有磨砺出能力的机会,就已经稀里糊涂的同流合污。
族长拽了拽天蚕丝,把他们拉回来,发现他们都完好无损,但是一个个脸色迷茫,好像痴呆了一样。
但单纯的分散心火,直面因果,根本不足以破解雕琢因果之剑。
之前这些时光源头的衍生、运转,是天庭四部中所有圣主、天仙、地仙合力运行的结果。
白云深处,桃花林下。
布衣汉子淡淡道:“我记性很好,但是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事我是做不到的。”
使得内部的道法演变,如脱缰的野马一样,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轨道,以愈发激烈的姿态,演绎出无穷尽的因果征伐。
有一朵火苗沿着丝线烧来,瞬间到了眼前,悬停在他面前,扩张成一座如同青蓝色晶体的门户。
所以年轻时的想法,只是还不成熟的妄想。
布衣汉子迟疑道:“老匹夫?你怎么在我剑里,难不成世上还真有人练出什么魂魄秘术,寄托在我剑刃之上?”
山下这些人,好像听见一个让人本能感觉讨厌的嚣张老头嗓音,从那把剑里面传了出来。
白猿族长尝了一口,顿时把刚才的疑虑抛在脑后,也激动起来:“是这个味道,长在浅海的谷子,你们难道见到了族里的长辈?”
“天乙,武丁,女鸮,你们怎么了?”
那藤蔓本身就水润鲜甜,还结有许多果实,正是白猿一族已经灭绝的千谷之一。
长剑冷哼道,“老子才不相信,你和我加起来,世上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事。”
白猿族长看了看那座门户,又看了看黑暗的天空。
这个声音刚响起的时候,布衣汉子就已经锁定了声源。
白猿一族的领地里,族长照旧拜了拜凤鸟的雕像,然后去巡视农田。
如今的布衣者,曾经号称剑神的凌飞岩看着那把剑,握着锄头的那只手越收越紧,越收越紧。
他好几年没练过武了,但有时候武功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算不去练,自己也会变得越来越强。
“他奶奶的,你不会记不住老子的声音吧?”
“男子汉大丈夫,你就没有一点雄心抱负吗?”
普力仙尊看着天庭四部大阵中,因为混沌虚无的折角而衍生的那些时光源头。
雕琢因果之剑,在影响了诸天万界之外,镇压在关洛阳身上,又顺着关洛阳的所有因果联系,向外延伸。
布衣汉子也不动怒,懒散道:“我出去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可是现在,仅仅是被雕琢因果之剑的余波的余波,给波及到了,就直接改变了此处所有多元宇宙的主轴。
也就只有他能成为族长了。
“她啊。”布衣汉子想了想,“她确实是这天下少有的、不错的人了,可惜也只是遍地烂人里面不错的一个。”
“这确实是神通。”
关洛阳从不讨厌因果的存在。
“哈哈哈哈,不要吝惜恐吓的手段,老子的拳法中有一招,九龙子,你应该也能演练出类似的剑法,给他们头头脑脑种一下剑气吧,先让这些小家伙全都听你的话。”
扛着锄头的布衣汉子,走到半山腰的草屋前,望着山下两只打着不同帮派旗号的人马厮杀,叹了口气,走进屋去。
“你才几岁啊,就敢说做不到了?”
天际白云撕裂,片片云絮,在那种白光的映衬之下,反而显得暗淡下来,如同燕子的颜色。
“别,别!”
至少他要先找到,干涉因果的那些“剑痕”,究竟是以何种形态存在,而想要让剑痕显形的话,只能主动给那些剑痕增加负荷。
上古之劫,是离现在最近的一次大劫,那一劫也极为特殊,劫中诞生了三位成道的强者。
那把剑没等他碰到,已经自己跳了出来。
曾经与那个光球有过联系的各个战团、各方强者、各界时空,也全部受到了这一剑道神通在冥冥之中的干涉。
“叹你妈呢,你砍死老子十年了,就做出这么个狗屎的样子,老天真是不公,怎么你这种人能练成比老子更强的武功?!”
李长龄送给他的失控劫气,远超出他本身可控的比例,继续累积下去的话,就算是大空明海,恐怕也要承受不住,到时候关洛阳必然会遭受重创。
族长忽然想起来,“当年战争还没全面爆发的时候,我们好像确实跟水里有些种族,关系挺好的,族里有些姐姐婶子难产,还会被他们接到浅海里泡一泡,生孩子更流畅。”
长剑一振,发出一声铿锵剑鸣,“重要的是,你一生武功就准备烂在这里,等以后老死在这边,变成一摊狗屎吗?”
关洛阳用来保护亲友的那些因果联系极度严密,而李长龄也根本看不上那些联系另一端的存在。
片刻之间,族长脑子里转过很多念头,对众人说道:“我要亲自过去看一看。”
族长的年纪不大,也才两百多岁,身躯精壮,腰背挺拔,脸上有条刀疤,白色的毛发编织成一套便于行动的轻甲,威武不凡。
心雄万夫、活埋万人的大魔头死了之后,这天下不但没有变好,反而变差了。
尤其是共工,既是成道者,却又被镇压,使得他所留下的大荒之界,在本质上缠绕着上古大劫中最重的一重残留因果。
中原天下四百县,三百三十九处江山盟的分舵,小半覆灭,小半投入官府,大半改头换面,成了各式各样的新帮派。
普力仙尊已经看出本质。
那他自己,难道还敢说自己是清白的吗?
归隐,已经是他能想到的唯一的做法了。
有一天,他再次介入武林纷争的时候,提起剑来,举目四望,竟然觉得四面八方都是该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清白,没有一个该被帮助。
无尽久远劫来,一切古神魔大圣,仙者佛怪,不能驾临大道神阙之上,就都只能在因果劫运之中纠缠,不论远走何处,历经多少劫,实际都未能超脱。
万界之中,心火点点,或归于无形,或显于有形。
“天意已经散乱,而他现在牵扯的劫气,却不仅限于原本的诸天万界,避劫之法未必有效。”
“长龄天尊,你这一剑,还是有些小家子气了,我们绝唱战团的主神光球,一共才有多少因果牵扯呢?”
神阙在上,剑下云光,垂因成果,聚果成劫!
“咳!!”
这个人,好像全部都擅长。
他们语无伦次的解释了一番,众人才听明白过来。
只要还没有找出神阙剑章的干涉方式,当关洛阳送出这些坐标,给对方增加负担的同时,自己身上增加的压力只会更多。
可他好像还嫌不足。
所以这份大礼,不只是送李长龄,是送【秘语】。
也是送给如今真正持有那“主神中枢”的佛尊。
灵山之内,本意坐山观虎斗的佛尊豁然抬眼,感受到沉重无比的因果和劫难缠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