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宫之后,德音什么也没说,明湛也什么都没问,他们就如同从前那样,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久之后,安乐王府纳妾的消息也慢慢消失于无形,大家只当是某个无聊的人做出的传言而已。
这些日子德音和明湛肢体接触越发频繁,明湛眼中的含义越来越明显,行为上也越发地不再避忌。特别是晚上,他不再屈居于那张小榻,反而和德音同睡一张床,虽然什么都没做,可是让人知道了,她还有什么清白可言。
对此,德音刚开始的时候还说要搬回自己的屋里,可是明湛就那样看着她,看得她缩回原来的位置,这才露出笑颜。
虽然德音明白明湛的决心,可是她若是进宫,从采女做起,到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头,她什么时候才能够有能力报复那些人?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毙,
这天,明湛刚进屋就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姑娘,您不能走,若是陛下知道了,奴婢们就是死罪呀!”
“姑娘,求您了!”
德音要走?!
明湛第一反应就是阻止,带着长青大步走到里面,“出什么事了?”
进屋一看,就看见德音拿着一个小包袱,见到他来了,惊慌失措地将东西收到了身后,偏过头不敢看他。
“你们都下去!”
长青在后面赶着,最后一个出门,看了眼屋内的二人,叹了口气,希望德音丫头别惹陛下生气啊。
就剩德音和明湛二人的时候,屋内惊得可闻针声。
“为何要走?”明湛问道。
德音犹豫一下,将包袱放在桌上,开口说:“陛下,奴婢的伤已经好了,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没有必要?!”明湛上前抓住她那灰扑扑的一团东西,直接扔到了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德音说:“是不是有人说闲话了?”
德音拿着双手抵在明湛的胸前,不敢抬头看他,“陛下,没有人说什么,只是、只是奴婢自己想要走了。奴婢留在这里本来就是不对了,如今伤都好了,若还是厚着脸皮留下来,只会给陛下添麻烦,奴婢、奴婢实在是无颜留在这里。”
听见她这样一说,明湛心里松了口气,轻抬起她的下颌,温声道:“这些你都无需考虑,朕只问你,这些日子你是怎么想的?”
德音瞪大眼睛,瞳孔微缩,咬着下唇想要撇过头去,可惜根本动不了。
明湛见此,勾唇一笑,靠近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从外面一直钻进了她的心底,让德音无端地打了个颤。
“别想逃。”
明湛看着那透明精致的耳朵染上了玫红,就知道她也不是无动于衷的。“你是明白的,对不对?”
德音敛下眼皮,那扑闪扑闪的睫毛像是根羽毛直接搔到了明湛的心底。
“奴婢身份低微,不配……”
“朕想听的不是这个!”
明湛正视着德音,认真说道:“除去身份,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感觉?”
“可是、可是奴婢身上已经有了污点,若是让人知道陛下身边的人曾经、曾经与别人有过婚约,陛下的声誉受损,奴婢就是万死也不能够偿还!”
说着,德音眼中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落下来,直接浸湿了明湛的衣衫,也烫进了他的心底。心疼地将德音抱在自己的怀里,轻声安慰道:“不要怕,朕总是会护着你的。”
“陛下。”
德音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之后,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明湛无奈地看了看自己龙袍上那暗沉的一块,估计天底下也只有这丫头才敢这样做吧。
突然,德音抬起头看着明湛,问道:“陛下,您信任德音吗?”
明湛将她拉进,按在自己的怀里,“朕,自幼就在这深宫之中,从八岁起,心里充斥的都是魑魅鬼域,朕连自己都不敢信任,若说信任你,恐怕你也是不信的。”
德音明白他的意思,她十岁进宫,在这里只是五年年的光景,深知这“信任”一词有多危险,。虽然是她提起的,可她对陛下又有几分信任呢?
“是奴婢想差了。”以己所不能来要求别人,这样未免太不公平了,可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可要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明湛见她这个样子,继续说:“还记得你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您救了我,后来奴婢就一直跟着您了。”
“是啊,”明羡开始追忆往昔,“你那时还那么小,连朕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清楚,就敢跟着朕走,那时不怕吗?”
“怕,”德音撑起自己,看着明湛,“可奴婢更怕被卖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奴婢当时就想着与其跟着一个不认识的人,不如跟着陛下走,就算是又被卖一次,就当是还了陛下救命的恩情。”
听到德音这样说,明湛也笑了,“哈,难道在你眼中,朕就是这样的吗?”
“那是第一次见面,何况奴婢当时还小呢。”
把话说开后,德音好像心里松了一块儿,一时间,两人无话,明湛抱住了德音,“德音,留下来陪着朕吧,朕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
看着泛着暖意的烛光,德音慢慢地环上了明湛的腰,“只要陛下不嫌弃,德音会一直陪着陛下。”
第二日,德音求了明湛让她去看看青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