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音在明湛的怀里待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陛下,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明湛抚摸她的头发的动作一顿,一道饱含怒气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不要提她,若非是她,你也不会落水!”
一提到姜宓,明湛就想起章太医所说的话,若是让德音知道她此生不能有孩子,那对她得是多大的打击。虽然之前小腹所中的刀伤是根本原因,可章太医不是说了么,都调养好了,让明湛顺理成章地把愧疚转换为对姜宓的怒气,若非是她让德音去那里,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连站都站不稳,她还有何用?!
德音低着头敛去眼中的幽光,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陛下,这件事情真的和姐姐无关,是嫔妾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求您饶了她吧。”
明湛叹了口气,这丫头自小养在他身边,虽然跟着他见了很多的世面,却很少见到宫里的鬼域伎俩,她不明白,那些女人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这些日子他也知道后宫嫔妃对他册封德音为昭仪之事有所不满,本以为淑妃荣妃会最先出手,却没想到竟然是他以为的最不可能的容昭仪!看来从前他看到的都是假象,她只是用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掩盖了原本的心机。
“你不要再为她求情了,你就是说得再多,恐怕她也只会认为你是在陷害她!”
想到自己竟然也会看走眼,明湛心里的火气又大了几分,想着三个月的禁足是不是罚的轻了。
德音就在明湛的身边,自然是感觉得到他情绪的变化,这次她是故意落水的,就是为了让明湛愧疚,让容昭仪在他心中的形象大跌。从前的可以红袖添香的多情女子原来是个蛇蝎美人,就算美人再有才情容貌再美,明湛心中也会多了一份警惕之心。可是,德音想要的不止这些。
德音贴心地靠在明湛怀里为他顺着气,说:“好,陛下既然不想听,嫔妾就不说。只是陛下,您莫气坏了身子,这样嫔妾会担心的。”
“你啊。”
慧仪宫内温情脉脉,而锦荣宫中确实山雨欲来。
姜宓被关在屋子里,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到明湛的身影,吃不下东西,夜不能寐,原本就瘦弱的身躯,此时更是摇摇欲坠。
青杏心疼地端来一碗尚且能算作饭菜的东西,“娘娘,吃点儿吧,您要保重身子呀。”
自从姜宓被下令禁足,宫中的风向就变了,原本巴结她们锦荣宫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如今姜宓一朝落难,就跑得人都不见了,更有的还落井下石,一连七天,她们都只能喝青菜冷饭,这些小人,他日一定叫他们好看!
“娘娘,您这样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呀。”青杏一咬牙,上前将姜宓拉起来,说:“娘娘,陛下只是让您禁足一个月,这说明陛下还是相信您的啊。”
或许是说到了点子上,姜宓的眼睛终于动了,嘶哑着嗓子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见姜宓面上有了起色,青杏再接再厉继续说:“娘娘,您要想想,您的家人,您的母亲,您真的就甘心吗!”
提到自己的母亲,姜宓眼中终于恢复了神采,是啊,她的母亲还在受苦,若是她倒下去了,那个女人肯定会欺压到她母亲的头上。想到德音,姜宓眼中一阵复杂,今日确实是德音救了她,可是她还是想不明白她为何会如此。
“青杏,扶我起来!”
“娘娘!”
青杏开心地上前扶起了她,激动地说:“娘娘,您想通了就好。”
姜宓坐在凳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饭菜,随后淡笑一声,“那些个人以为我姜宓这辈子都翻不了身,我就偏偏不如他们的意!”
说完,面不改色地拿起外快就吃了起来,倒是青芜在一旁看着有些心酸,“娘娘委屈您了。”
姜宓拍了拍她的手,“如今肯陪在我身边的也只有你了,你的好,我会记住的。”
“娘娘……”
“好了。”姜宓突然伸手……抚上了自己的肚子,看着青杏问:“你可还记的我上个月的月事是什么时候?”
青杏咬着唇回想了下,片刻之后,眼中迸出一道惊喜的亮光,“娘娘您是说……”
“嘘。”姜宓含笑看着青杏,压低了嗓子说:“此事不宜声张,我也是猜的,还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