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屋内只有淑妃和姜宓二人的时候,淑妃轻笑一声,“你倒是藏得紧。”
“娘娘在说什么?”姜宓抬头看着淑妃,不躲不闪,仿佛根本不明白她的意思。
“行了,别在这里跟我耍心眼子。”淑妃睨了她一眼,坐在一旁的绣凳上,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肚子,脑子里却已经千回百转。且不论这胎是男是女,就算是男孩儿,容昭仪如今是她这一派的,只要把握的好,或许还能成为顺王的一大助力。不过是个小小昭仪,难道还能翻出她的手心不成。
淑妃想了之后站起身坐到姜宓的身边,轻拍了她的手,“好了,你不要想太多,好好养这一胎,若是诞下皇子,本宫会向陛下请旨,好好赏赐你一番。”
姜宓低着头,说:“嫔妾能为陛下生儿育女已是天大的恩赐,实在不敢再要封赏。”
淑妃无声一笑,说都是这样说,可谁会不想要呢。
“你好好休息,这些日子尽量少出宫门,还有饮食房门也要多注意些。”
“多谢娘娘。”
淑妃离开后,流水的赏赐就流进了锦荣宫,这下大家都知道了容昭仪有孕的事,华歆宫里直接碎了一地的瓷器。
“这个贱人!”
荣妃神色凶狠地盯着桌上最后一个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她的运气就那么好,都被禁足了都能怀上!”
锦绣在一旁劝道:“娘娘,容昭仪是在禁足前就怀上了,您不要……”
“闭嘴!”
荣妃反手一个巴掌就扔了过去,眼角泛着红,那样子极为狰狞,“怀上了又怎么样,能生不生地出来都还两说!”
“娘娘您……”锦绣惊恐地看着荣妃,跪在她的脚下劝道:“娘娘,宫中好不容易才有喜讯,陛下一定不会……”
“那又怎么样,从怀孕到出生,好有那么长时间,只要我们安排好,不怕她不中招!”荣妃疲惫地坐在凳子上,捂着头,说:“瑞王和顺王之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若是容昭仪这胎是个皇子,那淑妃一派就会又添筹码,我不能让多年的心血就此功亏一篑。”
“娘娘。”锦绣不敢再说什么,这些事情她都不懂,可是她知道,陛下什么都可以轻轻放过,唯独皇嗣一事,陛下绝对不会放过。
慧仪宫中,德音听说了姜宓怀孕的消息后,并没有吃惊。她是有备而来,只是没想到竟然这次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做赌注,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不过,孩子……
德音眯起眼睛,招来青芜,“陛下今日会来吗?”
“嗯,只不过长青公公交代了,陛下会晚些时候过来。”说完这话,青芜还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娘娘,您别担心,陛下心里还是有您的。”
德音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却没有解释,“你放心,我没事的。”
德音虽然是笑着,可是在她眼里更像是强颜欢笑。青芜就更心疼了,“娘娘,您、您要是难受就哭一会儿吧,奴婢会陪着您的。”
“怎么了?”
明湛甫一进门就听到了她们的谈话,让青芜下去后,还不等德音请安,就直接抱起了她。
“是不是被欺负了?”
欺负?
啊,因为上次的事情,明湛对姜宓的印象实在是差到了极点。可是如今她怀孕了,他不能不管。
“放心,朕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德音笑了笑,“又陛下在,嫔妾哪里会受委屈了。只是姐姐她如今刚怀孕,陛下您还是过去看看吧,想必姐姐也是想见到您的。”
“可是……”
明湛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德音打断了他的话,“陛下放心,嫔妾真的没事,如今姐姐那里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