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真是……”明月小声抱怨。
“嘘。”星辰赶忙把明月的话堵回去,白天的京城相当热闹,他们的轿子也不算惹眼,但星辰那短了许多的束发还是吸引了不少好奇的眼光——这年头少有姑娘把头发绞成这样子的,多半是被主子家责罚,星辰还穿着丫鬟裙,自然身份容易猜测,不时有人指指点点说瞧这就是下人不安分的下场,迟早要卖了人牙子去。
明月咬着嘴唇,自是听见了那些闲话,星辰自顾自跟着轿子走,一路上东看西看,她是自由良民嘛,在现代被人说是一码事,可是到了古代还老顾忌这些,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说简单点,不是重新活过又是什么?死都死了,无需再死(除非穿回去)
等一下,生不如死还是不可以的,不过一点口水无伤大雅。
这会儿就想起林思恒和周朗的好处来,男人在现代碎嘴也有,古代男子拘于古礼,除了仕途需要之外多半不议论他人是非,林思恒和周朗一句也没问过星辰怎么剪了头发怎么半夜不睡坐那儿喝茶,也没问她怎么就胆子大到和两个陌生人夜游去。
说起来,女人门前是非多,大概也和古代女子成天呆在家裏只能说闲话有关,如果像是苏夫人那样见过世面的,怕是打理起家裏来也是一把好手。
其实很多事用不着太在意,在意到最后倒霉的是你自己。
不如大大咧咧一些,否则人生琐事烦都能给你烦出个癌癥来。
“要不要去逛逛?”星辰加快几步靠近轿子那儿,落鸢也不是日日都能出门,让她见见世面也好。落鸢似乎在轿子裏犹豫了一下,便说了个地址。
轿夫抬着轿子走了段路,星辰明月跟着也走了挺远,到了一家首饰铺子前。
“哎呀,这位贵客有情!”一个明亮的嗓门响了起来,星辰正和明月一样扶着落鸢下轿,抬头一瞧,得了,这不是刘叔的妹子刘毓荷嘛,老板娘亲自招呼来了。
“这不是落鸢夫人嘛!快请进快请进,夫人哪您调教的丫鬟真真心灵手巧,她改的簪子比我其他簪子多卖了五个钱!”毓荷笑着说,“今儿您随便选,都记在我账上——就是我有个不情之请,您看……”她的眼神已瞟向星辰,星辰怀疑地看回去,干嘛?她想干嘛?
明月已是先一步拉了星辰去看发簪了,星辰只得跟了去,伙计已引了她们到柜臺前,各色发簪一应俱全,有恶俗到死也有设计华美优雅的,星辰松了口气,她也就是用用现代那些配色技巧什么的,看来古代没那么品味可怕嘛,当然了,那些漂亮的都很贵,也是理所当然。
古代除了生活上没有现代那么方便外,大多衣食住行的细节还是和现代差不多的,吃的食物也都纯天然无污染。衣服什么的也是贵的就漂亮,一般人穿起来就俗艷,道理倒也简单。
明月星辰看了一会儿那些镶珍珠雕金银的簪子,落鸢就叫她过去。
“夫人?”星辰困惑。
“你现已是良民,可以自由走动,可愿来刘姐这裏学做发簪?”落鸢握了她的手道。
星辰一楞,后院的事儿还没搞定呢这儿就派上工作了?
那刘毓荷已是笑笑来打圆场:“星辰姑娘莫怪,我知晓你是个忠心的,但你做的簪子价廉物美又好看,这几日好多姑娘小姐家的跑来问我们有没有新款,你已让那些簪子多赚了好几两银子,所以我特地向你家夫人请求,来学个两手,日后也为府上的夫人小姐多做些簪子不是?”
明月倒是听懂了,一胳膊肘戳上星辰的腰,低声说:“这等好事可以日日出府,还有什么不高兴的?怕是你赚的钱比我的月钱还多呢!你不是说为夫人赴汤蹈火吗?这日日出府的特权可是给了你,不知道多少丫鬟想要呢!”
星辰懂了,立刻行礼表示满意,刘毓荷塞了五两银子给她,星辰捧着银子热泪盈眶——钱啊!钱是好东西!那天她好歹也搞了几十根簪子出来,腰酸背痛眼睛花手指累,之前老板娘还说每个只多卖了五个铜板,这五两银子怕就是约定的钱了,到古代来就这么挣着钱了!容易嘛我!
手艺人可辛苦了,星辰想,但自己在现代学会那些办公室软件什么的在古代真是一无是处,又不会针线女红裁衣服,品味原先还能自豪一下现在一看好多真正漂亮的簪子也被打压回去了,还能怎样嘛!
先来份工作垫底再说,平时总是能出府也是件好事,落鸢为人不错,可惜赵之迎是个欠揍的,三房侧夫人看着就不省心,看来她这个伪丫鬟身份还得搞上一阵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