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8-9
19:4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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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在马背上被颠得头晕脑胀,除了死死抓住缰绳以外什么都没法干,顺便在模模糊糊的纱层后面大概辨认了一下路线,好几条没多少人的小路小巷,马儿相当识途,很快就跑向了房子更少的地方。
郊区?房子在郊区?星辰勉强夹住马身保持平衡,马儿继续欢乐地跑着,朝向前方一片很高的山丘奔跑,星辰又在上面颠来倒去,非常有周星星喜剧那种在夕阳下挥舞绸带奔跑的感觉。
马儿终于停下来的时候星辰都快虚脱了,面前一片低矮平房,破破烂烂,看起来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墻皮上涂过的白漆剥落得厉害,屋顶也是,曾经的灰色瓦片也有些地方漏了,一共有六间,错落有致地在一片倾斜角度不大的山坡上,离这六间不大的瓦房大约一百米的距离就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泉水。
马儿乖巧地在那六间瓦房面前停下了,星辰爬下马的时候一只脚钩在了脚镫上,接下来几分钟她就一直跟那个马鞍较劲。屋裏有人说话,马儿似乎是看星辰磨磨蹭蹭半天下不来,不耐烦地喷着气,可星辰的绣鞋还是裤管不知道钩着什么了总是很难挣脱,她又没法弯下腰去察看,骑马新手不太敢弯腰否则失去平衡星辰肯定是得倒栽葱着地。
星辰头上的斗笠歪得掉下来了,屋裏的人说着话推开门,“帮个忙吧!”星辰求救,但这会儿杯具发生了,她一直卡住的绣鞋还是裤管自由了,用电影场景来看,星辰就是处于一个会被英雄救美的场景之中,这会儿就该有个帅哥出现把她从马上抱下来然后关切地问一句你没事吧。
幻想很美好,星辰真的倒栽葱下来了,也确实有个男人冲过来拯救她,只不过是在她的头还有十几厘米就会彗星撞地球的时候被抓住了腰和肩膀,总算制止了下坠——星辰的裙子都翻开来了,露出裏面的长裤。
“哎呀!”那是个不认识的女子声音,“这怎么得了!”走过来就帮助星辰把裙子盖住了,星辰好不容易从马上下来还站稳,脸红得像猴子屁屁一样——丢脸丢到家了。
林思恒表情也有点尴尬,周朗不在,星辰赶快整理了一下头发,早知道还是应该穿男装出来,否则这种意外尴尬再出现,八卦就足够把她丢进地狱了。
“我还不会骑马。”星辰小声说,不敢抬头,林思恒把她扶稳了,眼神瞟向别处,而那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尴尬地上前招呼她们:“这位是……”
“表妹。”林思恒面不改色,“性子活泼些,随父亲游山玩水惯了,不在意这儿的名声。”
“那可太好了。”那女人搓着手,“您看我们是让小姐去看看屋子呢还是……”
“没事吧?”林思恒低声说,和星辰保持了有礼的距离——在现代星辰也没跟男人这么亲近过,女性朋友也很少有能够勾肩搭背的,自然有点心慌意乱。
星辰只是点点头,林思恒笑了,示意她去看房子。那女子看起来也是衣着朴素,林思恒悄声说:“这是宋氏,原先这儿是个大户人家买来看山林的,后来这儿死了人又传出疫病因此荒废了十多年没人住,价格也就低些……”他小心地看着星辰的表情,见星辰的表情并无异样。“你忌讳这些的话,我再帮你寻别处的地方……只是这儿连续六间房一起出售,周兄也希望能有个安置友人的地方……”
星辰一听就明白了。“所以……你们也想在这儿买房子,就是看中了便宜。”
“六间房三百两,包括这裏的地契。”林思恒低声说,“我与周兄各自有些钱应急,你说过你愿意找便宜房子……”表情十分为难,想也知道是因为这屋子有些晦气。
其实要是一般穿越女或者此世女,对晦气的屋子多半心裏嘀咕几句,或者是觉得别人欺负她不懂啊故意使坏啊类似令人不高兴的事儿——不过星辰不是这类,哪家屋子没死过人?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再说了自从她穿越过来就一直各种旁观者清,宅斗也是搭把手那种自己不是风暴中心,很多事其实真的无所谓。
星辰拍了林思恒的手臂一下让他别在意,就跟着中介去看房了,那林思恒不自在地打量着她的表情,大概是觉得贪便宜介绍给她这样的房子心虚不已吧。
那位房屋中介也颇为尴尬地介绍着这儿的屋子,六间都是坐北朝南,除了破了些,屋子的格局都十分阔朗,窗户也很大,厨房竈臺一应俱全,只是年代太久到处是灰尘蛛网,也没有家具,想来被路过的贼惦记了。
“姑娘,这块地记在官方名下,又坐落在半山腰,既看得见城裏也看得见城外,”中介用帕子抹着脸上的虚汗,“只是名声实在不好,否则早就被划入行宫范围内了。”
“你是这儿的看管人?”星辰问。
那中年女人应了声是。
“这儿允许改造吗?”星辰问,在现代,房屋改造是需要很多坑爹的手续的,商品房各种囧,天朝还只能住70年……差不多一辈子够了,古代的世袭制也随便啦——现在星辰还单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周边允许搭围墻,”中介说,“姑娘要是高兴,把六间屋子围个大宅子也行,这六间屋子拆了重建也行,只要在这块地皮上,姑娘想起几间都成。”
“多少钱?”星辰问。
“一间屋子五十两,六间一个整数,三百两。”中介伸手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