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鸢只是喝茶,星辰倒也很高兴,毕竟之前也畏畏缩缩的庶女现在有了身份也有了底气,环境变化也确实能改变人,看来她可以早些离开府上自立门户了。
雨姐只是哭着说夫人要为我做主啊我一向安分守己伺候夫君,夫君的赏赐从不少了她的,怎么会去偷个镯子呢分明是丫鬟收了好处看得眼红才有这一出,她身边的丫鬟不住磕头,浑身发抖地等待发落。
“好了好了,别哭了。”落鸢皱眉,“依我看,这事儿你们双方都有错。雨姐你那屋裏没锁,丫鬟来去自如,偷藏个东西也不是大事。韵芝,你也太不小心了,收东西没收好让丫鬟看了眼红,又怕你发现,我猜就是拿出来炫耀的时候不小心落下了。你们都别吵了,夫君听见怕是要说你们没有容人之度。”
雨姐忙努力克制不要哭出来,韵芝无声地哼了一声,捏紧了手裏的帕子。星辰在落鸢背后看不到表情,但却见流云递了个含笑的眼神给落鸢。
果然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星辰又开始头疼了。
“流云妹妹怎么看?”落鸢一副不经意地问。
流云沈默了几秒钟便道:“依我看,便是有手脚不干凈的丫鬟做下这等丑事。不如罚那些丫鬟们的月俸吧。”
“也好,”落鸢道,“罚了你们两人丫鬟两月月俸钱,从今往后严加看管,再有此事,立刻叫了人牙子来卖去青楼。”
众人一抖,落鸢说这话时语气强硬,在这院裏的身份,除了赵之迎那家伙就是落鸢说一不二了——也好在赵将军府裏各院管各院的事,有点像各区自治,所以要杀要剐都是当权者说了算,权力真是个好东西。
“这几日还是照常去夫君那儿伺候。”落鸢又道,“这些家事怎么可以去打扰夫君读书?谁要是告诉了夫君一句半句,我立刻去禀了苏夫人,让她在后院禁足!”
雨姐韵芝各带着丫鬟沮丧地退下了。
流云直到她们都走了才笑道:“姐姐这招敲山震虎用得妙。”
落鸢只但笑不语,又喝了口茶,才道:“我看雨姐是个老实安分的,只是韵芝心气高了些,时不时便要生出事来。”
“正是,妹妹也没少受过气。”流云点头,“韵芝出身还不错,本以为可以做正夫人,结果夫君把她放在了侧夫人位上,心裏不服也是正常。”
“没错。”落鸢笑着,“可得好好提醒她自己的身份。”
星辰暗暗翻了个白眼,身份个毛线,生带不来死带不去,身份从出现的那一刻就是制造不平等的,有的人生来周围便家财万贯,有的人生来却一贫如洗,官大一级压死人,随意处置他人性命。
其实也不能怪别人,星辰自己也很想生来就是公主格格小姐啊……人人在不平等社会裏想的也不过是把自己提到更有利的地位罢了,现代社会尚且不能干到接近平等这份上,古代更加不行了。
星辰亲眼见了落鸢现在腰桿硬了指挥起人来的不同之处,那罪魁祸首的金镯估计也是谁放的,至于是栽赃呢还是嫁祸呢还是演戏呢其实不重要,只要知道背后都是为了争那可怜的宠就够了。
星辰看流云自自然然地和落鸢讨论这问题,猜测也许她也参与这事,也许是设局什么的,谁知道呢。她自始至终都是在外面挣自己的钱,只是知道一星半点罢了。
知道背后原因,很多事就看得开了,所以就让她们争去吧,只要落鸢能坐山观虎斗就好了。
星辰待她们二人有说有笑了一阵之后,便和明月一起去带了晚饭回来布菜。还拿出了做好的玫瑰发簪给二人挑选,余下的送去给刚刚斗得你死我活的两位侧夫人。落鸢流云都很喜欢,星辰想着明天还得再做些发簪送给苏夫人与程氏,否则光上银子肯定是不够的,人情债真的是很麻烦啊。
当晚仍然是累得倒头就睡,结果第二日一早清醒,就见枕边有张折好的纸条,只写了句午饭时分过来找你。星辰见是林思恒周朗的笔迹——不知道执笔的是谁。想了想便把五十两银票踹在身上,特意绑了男子发式,换了男装出门。
结果刚出院门,便又见五少爷赵之翔的小厮得财在门外探头探脑,一见星辰便忙忙叫她过去,掏出一封带香味的信笺拜托她送去。
星辰又开始头疼了,上回她什么也没带回来,还害得得财打听了好久,但那兰诗明明就很不屑呀……
最终还是揣了那信笺出门去了,谁知道今日会有什么回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