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河兄!”星辰招呼。
“这位是……”先前那琉璃厂的刘河一抱拳,却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她。
“小弟是慕容家的。”星辰小声说了一句,那刘河恍然大悟。“兄弟,几日不见,我那厂裏也抽了些人手赶制那镜片,相当上手。”
“能赚上些?”星辰小声问,刘河伸出了五个指头,凑近了说句至少有五十倍的利润,尽管用处不多也不常见,但是对那些手艺人确是极好的,几乎但凡手裏有几两银子的都预定了一副。
“可惜这不能赚大钱。”星辰嘆道,这玩意儿又不是能卖到大街小巷那种,否则早就大卖特卖了,做起来还极费工夫,那胶不能厚不能薄,得像水一样平滑,手上没些功夫是做不到的。
“能变废为宝,小赚一笔,这已经是值了。”刘河笑道,“怎么,小兄弟也来挑匹拉货的马?”
“是要骑来代步的。”星辰笑道,“可我不怎么会挑马。”
车夫在一旁打岔:“这位大爷看着眼熟,可是东边七彩琉璃坊家的?”
刘河笑道正是,车夫便自高奋勇说会挑拉货的马,他自己就赶着小马车呢。刘河便派了个马场的小厮来帮星辰挑马。
星辰对马是一窍不通,想着要是林思恒在这儿就好了,那小子骑马相当得瑟,至少能评价一下马匹好坏——等下,现在不能想男人,虽然那是个适合当朋友的主但不意味着就可以恋爱了,要随缘,随缘……
小厮絮絮说着马匹要看牙口啊皮毛啊性情啊,星辰一边听着有趣,一边瞧着供骑行的马,那些马夫倒也只是看她一眼便不问任何,自顾自铲马粪刷洗马身。
“这儿都是什么人来挑马?”星辰问那小厮,对方笑答:“达官贵人自有将军们专属的马场,像我们跟着爷四处跑江湖的,多半是这些普通马儿,偶尔有几匹好的还得先紧那些有头有脸的挑了去。诺,都在那边呢,一匹至少五十到一百两,我们小老百姓用用的,八两十两的就够了。”
星辰想着这朝代是擅长骑射呢还是偏向文治,不过都不关她的事,反正她就带了十两银子,多也没有,不过买匹温顺的马好跑路罢了。
十两一匹的马看起来都挺不错,反正她从来也没见过马,那些一百两的马个个毛皮油光发亮,眼神慑人,估计她也搞不定那些有来头的。
正瞧着那些白马花马灰马,星辰在马厩边缘看到几匹或者太老或者太小的马儿,正低头嚼着草料。
“这几匹都是贱卖了,公子,你若是想要,满打满算,每匹七两,不能再低了。”那小厮讨好地说。
“可不巧了,我身上就只带十两银子呢!”星辰笑道,“人都说老马识途,我也愿意寻个温顺的,就是钱不够了,真是抱歉。”
老马就老马嘛,不把她摔了就行。
小厮何等机灵,眼珠一转道:“那公子瞧瞧这两匹?都是才两岁的马驹儿,性子烈了些,看品种倒是好的,只是没人愿费心调教,白白浪费了好机会。”
星辰见两匹小马都是褐色,一匹腿明显是瘸了没办法再怎样,另一匹却眼光有神,额前有块菱形的白色皮毛。若是养得好一样也是油光发亮的主儿,便笑道:“为何这匹没人调教?”
小厮嘆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两匹马是匹出了名的悍马的种,那公也是性子烈的,当初买来配种花了好几百两呢!可那悍马全瞧不上我们这儿漂亮的母马,跟匹又瘦又柴的小母马怀上了,之后就生了这小崽子,除了吃草时谁都不让近身,烈得很。”
星辰笑了,“我想瞧瞧,它不会咬我吧?”
小厮也笑了:“公子仔细您的手!”便带她靠近了,星辰低声对马嘘了嘘,试探着慢慢伸手去碰马脖子,小马一动不动,继续嚼着草料。
星辰大着胆子摸了摸马毛,有些地方感觉没被照顾好,毛的手感很不顺。
之后星辰又摸了摸马脖子,试探着摸了摸马脸,这马年纪不大个子倒挺大,突然那马儿转过来嗅了嗅星辰的手,星辰一时吓得呆了,马儿却只嗅了嗅她的手,然后开始蹭她的脖子。
咦咦咦?
小厮也看得呆了,星辰只得由着那小马蹭来蹭去十分亲热,好在只在她手臂上磨蹭,她还大着胆子抓了把草料餵给马儿吃,小马嚼着呢。
星辰这儿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马夫和来选马的客人,一人道:“这位小哥看来是与褐雪有缘哪。”
“褐雪?”星辰一听名字便笑了,这名字有趣。
刘河在一旁说:“确实,不如就卖给这位小哥吧。”(最近家裏来人总是得挤着时间码字,哭,此文相当慢热,请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