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无语,明月抢着说:“刘叔,她已是个良民了,官府刚发的身份证明。”
刘叔上上下下地看了星辰一眼:“既是良民,干嘛还在新夫人手下当个丫鬟——你叫星辰?就是前段时间大闹丞相府那个?”
星辰默默看向天花板。
“我们赵府不养没用的食客。”赵叔说,“你一个名声不佳的姑娘赖在这裏,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哼,名声不佳,名声不佳个大头鬼。星辰怒了:“赵叔,我看也不用给我月例钱了,我在这继续当丫鬟是为了小姐——我家小姐好心赐我良民身份,把我带在身边多年,此恩不报,传出去别人怎么说你们将军府?过河弃卒?”
“大胆!”赵叔大喝,门外已经有好事的丫鬟小子探头探脑。“将军府上规矩森严,你一个姑娘随我们四少爷夫妻几房一起住,成何体统!”
又来,男女不可接近是吧,星辰内心在撞墻,现代人在古代这事儿绝对就是个苦逼,估计大家闺秀也是见男人见得很少。
“我可在此立誓,”星辰抓了自己辫子就扯到眼前,“剪发为誓!我,慕容星辰对赵将军府上各色男子全无非分之想!”
明月捂住嘴巴克制住尖叫,赵叔张大嘴:“你……你……”
其实这是唬人啦,星辰想,鬼知道这朝代有没有割发起誓这一说,不过大家头发都挺长的,应该算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吧。
“赵叔若不信,我们明日便去见老爷夫人表明情况。”星辰加上一句。
赵叔回神:“四少爷新婚,老爷夫人忙着招待客人,哪裏有空管你这檔小事!”
“这屋裏的夫人太太身边哪一个没有丫鬟伺候?”星辰接着说,“哪个丫鬟不比我漂亮能干?更何况我已没什么名声,哪个小子会看上我?更别提四少爷了!”
就为个单独房间至于么……但是房间还是要的,把自己说得不堪一些也无妨,而且这是在他人面前,别人觉得你不堪可不一定是你的错。
赵叔闭上了嘴,在那儿左右思量了半天:“也罢!你若是安分守己只为报恩也便罢了,省个份例也不错,你可是待新夫人安顿下来就会离去?”
“那是自然。”星辰一抱拳,“小姐过得好就行。”
赵叔对她这江湖架势皱眉,但还是挥挥手让她和明月下去了,反正小院裏房间数个都是为未来的孩子留的,星辰直接打开柴房旁边的房间门——要不讨人嫌当然还是住这种别人不想住的地方更好,赵叔还让两个丫鬟过来和她们一起服侍。
明月不介意和别的丫鬟一起住,星辰自己住了那最小又最臟乱破旧的房间。
把原本的行李——两床被子铺上落灰的木床板,唯一的枕头又小又扁很难睡。几件衣裳加两套男装,一对红珠耳坠,一根普通的玉簪子和一只蝴蝶发簪,一个小钱袋,裏面就一些铜板和一个很小的银锭。
这就是丫鬟星辰的全部家当了,而现在这个穿越来的慕容星辰可不一样——未来总会好的,明日就要进入宅斗了得养足精神——开什么玩笑,小姐嫁了个有三房小妾的纨绔子弟,想想都不成器,不小心起来早就挂了!
星辰就这么躺床上睡了,一个人一个房间就是爽啊就是爽,反正那踩瓦二人组可能还会来,单独空间也安全些。
睡了没多久,外面一阵尖叫就嚎起来了。
“着火啦!快救火啊!”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星辰被外面吵醒了,披衣下床,火光是在院子外面亮起来的,而且显然距离挺远——但是,主屋裏的纨绔子弟,今夜的新郎官披衣出来了,落鸢小姐没出来,明月和两个丫鬟跑出来看发生了什么。
一个家丁冲进门来:“四少爷!是流云夫人的小院起火了!”
“什么?!”新郎官赵之迎一声大吼,“还不快去救火!”
如此折腾半宿,星辰明月又不能进新房去看落鸢,只看着人来人往火光冲天。
得,这新婚夜就触了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