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便与林思恒对视一眼,好嘛,赶一块儿去了,星辰追问:“是不是年纪四十左右的那个?”
周朗瞪眼:“你们怎么知道?”
林思恒慢条斯理地执着酒杯笑道:“巧的是,我和星辰今天也是为了同一个人忙碌,记得城郊那七彩琉璃坊不?刘家三小姐和我们打家具那木匠铺子的二当家情投意合,但这老盐商横插一脚,人人都烦着呢。”
“我还没凑够殷殷的赎身银子。”周朗咬牙道,将手裏的书掼在睡榻上,走过来抓了个酒杯给自己灌了一大杯下去,林思恒也不劝,给自己倒了又一杯慢慢喝着。
星辰是知道着名美人的赎身银子很花钱的,“要多少?”
“一千两黄金,”林思恒说了个数,“见她一面就得五十两银子出手。”星辰倒吸一口冷气,苦逼啊苦逼,这位想必是个绝色美人,反正她到现在还不得见呢。
“我懂了,”星辰嘆气,“殷殷姑娘想必也是有些私房,也许够也许不够,但自赎出去和被赎出去是两码事,怕是她想等着风光一些吧。具体细节我倒是能猜到一二,但不见本人我也没法说得准。”
周朗却只是嘆气。
“巧了,”林思恒笑道,“你为那盐商苦恼,我也为那盐商苦恼,大家干脆合计一下好了,想想办法让那盐商打消纳妾的主意,怎么样?”
“殷殷这几日天天陪着他,那男人怕是想收了她做第十房小妾,”周朗握了拳头,“可恶!”
“挽月清风是否……只卖艺?”星辰问,林思恒点点头,星辰心下有数了,只卖艺就比较好办,最多摸两把吃吃豆腐罢了,这年头男人很看重女子名节的。
“那不简单?”星辰笑道,瞥了眼门外,压低声音靠近两人。“若殷殷姑娘肯吃坏一次肚子,自然有郎中前来调养,一来一去,至少五六天吧?盐商不是敬而远之?如果她肯长期抱恙,再肯拖上半年左右不见好,那赎身银子不就下降了?”
“哪那么容易?”周朗苦笑,“吃食都是专人伺候,妈妈小心着呢,殷殷可是摇钱树,而她自己也争气,想搏个好名头。”
“再美的美人,也终有年老色衰的一天,”星辰猜想着陆殷殷姑娘该是何等人物,“倒不如翩翩化蝶去,让无数人惦记在心裏一辈子,那倒还好些。”
“说到宋三虎,”林思恒这时打了岔,“他倒是觉得刘三小姐温柔可爱,十分愿意求娶,只是他的家底……”
星辰笑了,“又是银子,世界上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就不叫问题,问题是没银子,对吧?”
林思恒喷笑。“也就你有这心思!商贾地位低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要那地位做什么?吃还是穿?”星辰白他一眼,现代社会商人备受尊敬呢。“只要不犯事,地位低的人需要打交道的人也少——你们看,人一多了逢年过节送什么礼,怎么走访都是个烦人的事。还有婚丧嫁娶都要有人情打点,多了少了都是劳心劳力,别人爱做个众人景仰的就随他去,我才不管呢,我只需三两好友,一间斗室就可以逍遥一生,才没那么多心思应付各色人等。烦心事太多会折寿的。”说着星辰大大咧咧地双手枕在了脑后,得意地瞟着他们两个。
林思恒一脸哭笑不得:“世人都道名利好,可你偏偏就不,你这脑瓜儿怎么长的?”
“就这么长的呗。”星辰笑道,“有了!虽然殷殷姐那儿很难动手脚,不过……刘三小姐若是能在吃食上下些功夫,没两个月就能成事。”
周朗苦笑,“你是说,假装生病?”
“那是自然,”星辰点头,在古代,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简单呢?大户人家闺女受风寒或者邪风侵袭,日日昏昏沈沈,上香求佛不顶用,这会儿,也就只有嫁娶冲喜一说了。
“可必须有人通知那盐商,”林思恒沈吟半响,“盐商求娶刘三小姐,可是正妻?若是正妻,必须得有人拖着他的行动,殷殷反倒是最合适的人选。”
话音刚落,周朗就拍了桌子:“这不行!”
星辰笑道:“如果按我说的,未必不行。”
周朗再次疑惑地看着她,林思恒倒是回过味儿来:“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