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京城,就算不想知道,都会传到你耳中。”周朗回答。
“我记得最近皇上要再次选秀?”星辰问,“你说得没错,消息自己会飞过来。”
“放榜只在考完金榜五日后,再十五日便是选妃之时。”周朗道,“怎么,你想飞上枝头做凤凰?”
“谁会要我这样不男不女的?”星辰示意身上的男装,“不想那事儿,只不过赵将军府的女儿怕是要候选,也不知那肃阳小姐会不会入选……反正指婚是肯定有。”
“那是自然。”周朗答道,“京中五品之上都可以送女儿入选。”
“皇上多大年纪?”星辰问。
周朗一副你怎么会不知道的表情看着她:“三十二岁,你怎么……”
星辰一摆手:“那就是了,皇上给儿子选妃,附加自己再找几个年轻貌美的。”
周朗略微笑了笑,星辰抖了抖,帅哥一笑就让人骨头酥半边哪。
“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星辰道,“希望我认识的人别入宫。”
“我猜不太可能,”周朗回答,“我近日要去接一笔生意,珍珠和宝石。托你照顾殷殷。”
“我?”星辰张口结舌,她照顾自己还磕磕绊绊,现在就要照顾陆殷殷?
“林老弟也会帮忙。”周朗道,“只要不让她被人欺负了就是。”
星辰只得应了,等到要回去的时候也没想明白,罗叔喝多了,骑马倒还顺溜,带着星辰一路回去没多绕路。而六间房灯火通明,除去周朗那间尚无人之外,林思恒倒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堂屋呢。
星辰提着东西进门就道:“今儿没买着你那果子酪,碰到肃阳小姐了。”
“是吗?”林思恒正在看一本图册,“怕是因为指婚那事儿吧?把桂香园买空了?”
星辰点头,把点心包递过去。“只有绿豆糕和栗子糕,将就吃吧。怎么谁都知道这事儿?”
“两天前就从宫裏传出来了。”林思恒打开纸包挑了块栗子糕开始吃,“到我们这儿就很慢了,你又买了什么?”
“窗纱。”星辰道,“周朗要我们两个照顾陆殷殷你知道吗?”
林思恒只是点头,星辰见他图册看得入神,也凑过去看:“这是……果树?”
“你不是说种些树?”林思恒道,略略抬头,星辰也稍微退开些以防那个礼节尴尬。
“好养活的,”星辰道,“我还没想好做什么营生呢,你有什么打算?”
“跑皮毛声音和南海海货。”林思恒倒也自然,“小富即安而已。”
“这倒是,”星辰笑道,“我还想养只看家护院的大狼狗呢,哪儿能弄到狗?”
“问罗叔。”林思恒回答,“罗叔住山顶,养了好些狗呢,讨一只就行。”
星辰点头,看着堂屋被林思恒布置得十分雅致,还有副画挂在正中,上面是一副山水图,没有题字也没有落款,看了一会儿,想着这堂屋就是会客室了,接待人十分方便——虽然三人似乎都没什么人可接待的。
“我要去睡了。”星辰在他肩上拍了一下作为招呼,林思恒笑着点头随她去了,星辰临走还摸了块点心走——这古代没好玩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星辰还在想着再找些娱乐活动呢,再去多问些人好了,毕竟她真正开始在这红尘中打滚不过数日。
想到今日之事,再想到有些日子没看到落鸢她们,应该递个消息回去约个时间瞧瞧孕妇怎么样了,流云有没有帮上忙,另外两个不省事的有没有安分点……还有选妃,再联想近日,之前的人和事之间似乎都是随意出现,现在却觉得冥冥之中有条隐形的线把所有人串了起来。
而究竟是个怎样的线索,星辰尚且不知,这一多心,她便翻来覆去,加上夏日燥热,直到三更天才迷迷糊糊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