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见明月选来选去找不出落鸢该穿什么衣服,那些衣服也多半恶俗颜色——悲剧了。
“正夫人。”外面竹枝叫了,“等下该去给老爷夫人请安了”
“马上就好!”星辰回了一句,算了不管了,抓起剪刀还有那只金钗,啪咔几下子就剪去多余假叶子和假花,只剩粉嫩黄蕊白花和一串细碎金丝流苏,别进落鸢的盘发裏。
“咦?”明月左看右看,笑了。“你这丫头,铁定是出去一趟逛了不少首饰铺子,这么一改还真好看,小姐顿时脱俗了。”
“该叫正夫人啦,”星辰纠正,“有素一点的衣服么?”
两人翻了翻,倒是有件粉色的,袖口裙摆金色镶边,还是俗气,但眼下也只有马虎凑合了,上身之后倒还算好看,粉色金色配发簪的白色明黄,毕竟颜色相差不大,在现代看那么多八卦杂志,时装配色总还是要会的吧?哪个姑娘不爱漂亮?
星辰扶着落鸢出门时还在思量她的衣服首饰需要好好打理,要讨丈夫欢心,漂亮得是第一条。落鸢走路有点慢,鉴于是新婚之夜又惊又吓又怕,倒也可以理解。
“儿媳慕容落鸢,见过爹娘。”落鸢对赵将军,赵夫人行礼,十分得体,大家闺秀即使庶出也仍然很有气质。明月星辰跪在后面低着头一起行礼。
“坐。”赵将军赵凌,年近五旬,还十分英武,生得一张伟岸脸孔和挺拔身材。正夫人苏秀娟也面带英气,想必是随将军上过战场或是也出身将门。她身边的侧夫人,也就是姨娘程芸香,即使不年轻了看起来还是挺美,而且看起来性子温和,眉眼间带着股对小辈的溺爱之情,赵之迎那纨绔小子就是她的长子,将军府一连五子,前三子都是正夫人所出,剩下二男一女都是侧夫人所出,倒也好记。
“谢爹爹。”落鸢坐了,一旁正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奉了茶和一个红包来,还多看了星辰一眼,走回去站在正夫人苏秀娟身边。星辰暗自思量她怎么就受人关註了——也许是昨晚和刘叔那番话,估计就是这个。
正夫人侧夫人各自说了些体己话儿,嘱咐落鸢要好生对待四少爷赵之迎,星辰在后面默默听着,侧夫人程氏字字句句都是自家儿子不算坏就是爱玩了点,苏夫人安静喝茶,赵将军随便听着,打量着她们女眷三人,也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好在时间不长,程氏说了几句就示意今日落鸢去认个人儿,三房小妾都要到她院中请安来着,自是不必上正厅来向老爷夫人请安。
家常客套话说完,苏夫人慢悠悠地开了口:“落鸢,你带来的两个丫鬟很是讨喜,上前来让我瞧瞧。”
明月星辰乖乖上前,苏夫人问了名字,指使身边那丫鬟送上一份小得多的红包给明月,点头称道:“不错,是个乖巧的孩子。”她转向星辰,“你可是昨夜与刘叔说话的那个?”
星辰说是,又规规矩矩地行礼。
苏夫人眼中好奇:“这倒奇了,没见过一个下人冲撞总管,今儿一早赵叔来说过了,你可是自由身?”
“是,夫人。”
“既是自由身,便打发了去罢。”苏夫人看向丈夫,赵将军显然坐久了有些无趣,只挥一挥手便道:“你做主即可,我去后院练武。”便抬脚就走。星辰瞥了眼落鸢,她正紧张地绞着手裏的粉色帕子。
“夫人。”星辰福身,“实不相瞒,星辰是前几日才得了自由身,本可早日自寻出路,但念及小姐恩惠,期望能见小姐顺利嫁入夫家,相夫教子,若见小姐生活得好,星辰便无所留恋。”
“倒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苏夫人轻吹着杯裏漂浮的茶叶。“可我听说,落鸢出阁前,你在慕容家大闹了一场?”
星辰咬牙:“是。当时情况紧急,奴婢不得已出此下策。”
“可是为你家小姐抱不平,心高气傲,觉得你家小姐配不上四少爷?”苏夫人语气冷淡。“别以为我不知道四少爷在京城名声如何,即使是个庶出,嫁了四小子也不算委屈!”语带所指,落鸢白了脸,程氏陪着笑,可星辰分明看到她暗暗咬着牙。
“夫人!”星辰跪下,“星辰绝无此意!”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理来。”苏夫人一拍桌子。星辰暗想这下马威做得足,又提点了自己身份又威胁了程氏,还顺带吓了落鸢让她安分守己,苏夫人是个厉害角色。
简单思量了一番,星辰开口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