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鸢点头了,星辰内心再度感嘆落鸢之前八成日日呆在小院乖乖学琴棋书画,丝毫不闻窗外事……在现代这类事情见得多了,日日喊着要减肥,美食当前还是大吃特吃,想要工作轻松又钱多,可根本不去学习充电——姑娘们,天下哪有那么美的事。而减肥只要坚持就能成功,工作只要努力就能做到,唯独男人——你家事万能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貌美如花床上功夫了得工资合适低调收敛会撒娇卖萌贤妻良母偶尔还能客串一把夜店小姐,男人仍然有可能嫌弃你,相比之下减肥和事业成功容易多了。
男子心才更善变,不是没有从一而终的男子,而是普通男子面临的诱惑太多,一不小心就看到更年轻美貌的女子,顿时就忘记了糟糠之妻,并且认为已经给妻子荣华富贵,而妻子却只整天粘着自己……谁想和整天粘着自己,什么活儿也不干的女人在一起?又不是和钞票在一块儿,现代男人个个都懂这道理,连女人都不愿意和小白脸在一块儿,书裏的字裏行间都是这些,星辰活到28岁还没有男盆友也没相亲成功,这些男人心理的书籍看了不少,再笨也该知道真相了。
一般的男人已是这样,那些极品帅哥要面对多大诱惑?不是没有爱,而是爱不久。
可惜女子之心随时光日渐增长,男子之心却日日磨损,终有一日在其他女子身上重燃爱火。
星辰把这些话用古代版的方式说了一遍,落鸢和明月听得热泪盈眶。
同为女子,这些事情其实都能理解,但仍然幻想着自己所遇良人。
“我该怎么做?”落鸢握了星辰的手,直到晚饭之后,她们还在谈这个。
“生儿子,”星辰说,这是古代女子最终也是最好的归宿,“生个健康漂亮聪明的大胖儿子,日后就算您的夫君不再进您的房,您也有个依靠。”
“那岂不是近日都要四少爷进夫人的房?”明月插进一句。
星辰看看天,天色已晚,今日一整天先是等新婚夫妇起床,见当家主母抬了回杠,又和三房小妾周旋好久,之后是对落鸢的男人心理教育……这么多时间耗下来,倒是没听到那赵之迎半点消息,也不知是出门去了还是流连侧夫人那裏。
“竹枝小玉呢?”星辰问明月。
“打扫裏屋之后就去随苏夫人清点嫁妆彩礼,方才拿饭菜时说还得有一两时辰,明日还得去。”明月回答。
“落鸢夫人,”星辰说,“明日我们去三位侧夫人那儿走动走动,就当姐妹们说说话儿,我再教你如何识人。”
落鸢忙不迭点头:“可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出门一趟开眼了?”
“我可是扮作男装,”星辰拍拍胸口,“不光去买了点心,还去逛了酒楼茶馆,和几个男人攀谈,其中有个常逛烟花之地的说我长得俊俏,姐儿们一定都想粘着我,他又在那裏灌酒,就把我方才那些话颠来倒去地说了!我可是琢磨了三四日才敢和你说呀!”这个谎撒得巧妙,一切都怪在出门上,落鸢绝对是十天半月都不出去那种。
落鸢和明月这才放下心来,落鸢笑道:“你这丫头还和以前一样调皮莽撞,倒是打了板子后机灵了不少。”
明月紧跟着来了句:“是呀,看来这丫头得再挨一顿,兴许又聪明了几分!”
“好啊!你联合夫人欺负我!”星辰作势要打,明月笑着逃离,绕着落鸢身边打转,落鸢也笑开了,三人哄闹了一阵,那新郎官仍然没影,看看时候不早,明月出门问了一回才知,赵之迎今晚不知又在哪个酒肆茶楼呆着了,跟着的小厮报告说再喝几盏就回来。
“如果四少爷回来,落鸢夫人您就起来端茶递水,”星辰说,“什么也不说就服侍他睡下,这便够了,第二天再笑脸相迎。”
“可他堂堂将军之子,岂能随意流连酒馆?”落鸢气道。
“正因为他流连酒馆,你想,老爷苏夫人程氏,还有三房侧夫人,哪个不劝?哪个不是心裏恨铁不成钢?”星辰笑道,“夫人您一句不问反倒稀奇,四少爷说不定还会反问你知不知道他去那儿,您只说堂堂男儿,想去酒馆便去,您相信他自有分寸即可。”
“这会有用?”落鸢不信,明月也一脸不信。
“有没有用,夫人不妨一试,老爷苏夫人问起,就说新婚几日,还期望能顺从些夫君好早日诞下子嗣即可,相信他们不会怪罪。”星辰说。
落鸢想了想,最后应了。明月星辰服侍她睡下,明月自去丫鬟房休息,走之前还拧了把星辰现在男子式的马尾。
“你这丫头,死过一回变得牙尖嘴利,看来是开了窍?”明月嗔道。
“是生死一遭加出了门,想通了些事情又长了见识。”星辰拯救自己已经短了的头发,“要不你也挨一顿板子试试?”
“我才不要呢,哼!”明月一扭身去睡了,明月也不过十七岁,服侍落鸢的时间和原本的星辰差不多长,最是了解落鸢是个温柔娴雅不善争宠的主,所以要想过得好,落鸢非得强硬谨慎起来不可——深宅大院和深宫差不多,尽管人不会死,但也同样满是糟心的事儿。
星辰一整日都忙得不行,精神又高度紧张,一沾床就累得睡了过去,第二天明月来敲她的门骂她小懒猫才醒,可一睁眼,枕边放换洗衣裳的地方就有张折得好好的纸条。
嘿,有人半夜潜入她的闺……破小房间留了个信儿。星辰拆开一看,顿时乐了。
纸条上字迹清秀稳健,隐隐有飞扬之感。就写了这么几句:
星辰姑娘:
数夜不见甚念,我兄弟二人本打算在丞相府找个地方进行每月比试,不料府上张灯结彩灯火通明,一问才知落鸢小姐已出阁,恭喜贺喜。
今晚本想来讨杯茶喝,不料将军四子在酒肆大闹一场昏睡不醒,念其新婚燕尔,特此捉回。
三日内我俩将前来拜访。
“这林思恒与周朗!”星辰乐坏了,收起纸条塞进枕头裏,出门一看,果然喝得醉醺醺的赵之迎被一辆马车送回来了,老爷苏夫人都急得不行,吩咐厨房准备醒酒汤,又急急送回落鸢房裏。
好戏要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