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便道:“回皇上的话,莺儿相信皇上有眼光,所以任凭您指婚。”
皇帝似乎没觉得冒犯,倒是只点了点头,“那我便指婚瑞亲王如何?”他的视线瞧着瑞亲王——瑞亲王显然视线一直纠缠在最后那位月如霜身上,这会儿突然回神,立刻脸色苍白:“皇兄!”
星辰这会儿突然想起来,皇帝老儿怎么没自称朕或者孤或者鬼晓得该是什么称呼?反正时代已经变得就剩个古代的壳子了。
皇帝笑得跟只老狐貍一样:“怎么,不愿意?这位肃阳小姐无论家世还是容貌都是顶好的,你不愿意娶?”
瑞亲王蹙了眉,帅哥蹙眉也是帅哥,星辰顿时生出一股深深的同情来。
皇帝等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瑞亲王还没表态,不过这对肃阳莺儿就是明显的拒绝了。只见肃阳莺儿眼圈一红,便哽咽起来:“王爷……”用一双我见犹怜的眼神瞧着瑞亲王。“王爷是嫌我的出身么……”
皇帝在座位上吃着自己的菜,皇后和樱贵妃也淡定地吃着东西。星辰扫视了留下的差不多十一二个秀女,个个食不知味——除了吃得十分欢乐的月如霜。
这会儿她想起来了,肃阳莺儿貌似是个庶女……不对,谁知道呢,她不记得细节了,管她是还不是,反正她家出了个逃跑的太子妃墨儿,穿越党,自然很容易败掉家裏的名声。
“若是指婚,也只能是侧室。”瑞亲王半晌终于开口。
肃阳莺儿脸色煞白,以这位出了太子妃的家族背景,作侧妃绝对委屈了。
于是大殿裏一时间除了吃东西偶尔的碗盘轻响外啥声音都没。
皇帝瞧了皇后一眼,皇后徐徐开口:“你若是不愿……”
“不,莺儿愿意。”肃阳莺儿咬牙道。星辰眼见着瑞亲王的眼神暗下来了。
“那就定了!”皇帝举杯,“我必定为你办个盛大的婚事,不亚于正妻!来人,赐凤冠霞帔,黄金百两——”后面还有一串赏赐,肃阳莺儿起身盈盈谢恩,瑞亲王终究还是起来谢恩了,声音十分不情不愿。
这时,星辰这一长桌——说真话,是真的长桌,上面摆了酒菜,离前面的祥亲王有个半米距离,因着前面祥亲王怒而掀桌,把一些酒菜杯碟掀到了汤姆这桌上。
“皇兄!我不服!”祥亲王大声说,“你怎么不把她指给我?”
“肃阳墨儿原本要指给你,”皇帝笑道,“结果你说太子还小,有个姐姐照顾更好,让我指婚给太子——太子那时才十二!你瞧瞧你办了什么好事?!”
“肃阳家教女无方,怎能是我的错?”祥亲王反驳。
“你还有理了?”皇帝冷笑,“这两年你做的荒唐事还少了?威逼利诱,朝中多少大臣被你以性命威胁?”
祥亲王冷笑更甚:“打天下时用得着我,现在天下平定,我这利剑非得折了不可,不是吗?”
星辰在后面听得不明所以,顾着吃一道红烧猪手,正啃得满手黏黏,只要前面人发火没把她想吃的菜掀了就没事。
林思恒倒是十分镇定地给她夹了一筷**保鸡丁,周朗自顾自吃着一块鱼,三人都十分淡定地扮演着食客。
星辰想找个湿帕子擦擦手的时候,祥亲王刚好和皇帝老儿杠上了,她正好一抬眼,瞧见秀女末位也在大吃的……月如霜,她也正好抬起视线,对星辰一笑。
星辰内心小震一下,她何德何能被对方惦记上了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