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枝先是一惊，旋即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多谢郡主。”
另四个也跟着一同磕头谢恩。
做苦力的日子实在难捱。现在有了三年的期限，也就有了盼头。
姜韶华又去了伙房。在伙房里的十几个女子，个个都胖了一圈，面色红润。可见伙房确实是油水充足最养人的地方。
还有一桩令人欣慰的喜讯。
一个三十岁的胖伙夫红着脸上前：“小的有一件事要禀报郡主。”
这胖伙夫也是南阳王亲兵嫡系，自小身形肥硕，行动迟缓，实在不适合习武，十岁那年拜厨子为师，学了一手好厨艺。从十六岁就进亲卫营做了伙夫。一晃十几年过来，身形越来越胖。
亲卫营里都是男子，有不少还没娶上媳妇。万一有彼此看上眼的，就能成就一桩美事。
包二和芳娘这一对就很好了。
“我还年轻，还有几十年的日子要过。我和包二哥既然互相喜欢，怎么就不能做夫妻了？别人闲言碎语，只要他不在意，我也不在乎。”
“嘘！都别吭声！陶大过来了！”
陈瑾瑜会心一笑：“真没想到，第一个出嫁的，不是孔姑娘，而是芳娘。”
胖伙夫平日有些傻乎乎的，到了娶媳妇的关头也变得机灵起来，和芳娘一同跪下谢恩。
一旁的伙夫们个个偷乐，女子们那边也有窃笑声，你推我搡地，推了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子出来。女子身段苗条，容貌秀气。
……
也有人说：“包二胖得像头肥猪，每天就会傻乐，除了做饭别的什么都不会。那个芳娘，生得像朵鲜花似的。要不是落过土匪窝，哪里轮得到包二。”
芳娘眼中闪着水花，哽咽着嗯了一声。
姜韶华记性极佳，目光一扫，便想起了女子姓名：“你是不是叫芳娘？”
“等等，当日郡主让所有女子都来军营当差做事，是不是就有这一层意思？”
陶大闷闷地点头，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垂头丧气地走了。
“后来，我随包二哥学厨艺，朝夕相守的，彼此生了情意。我一个沦落过土匪窝的女子，本没资格再嫁人。包二哥说要娶我，我拒绝过他两回。”
银朱随身戴着荷包，闻言立刻应下，将装着两个大银锭子的荷包塞进满眼泪水的芳娘手中：“别推辞，郡主给的，你只管收下。快些跪下谢恩。”
胖伙夫以前娶过一房媳妇，可惜媳妇命薄，生孩子的时候遇了难产，一尸两命。胖伙夫做了七八年鳏夫，没曾想，今年红鸾星动。
陶大那是运道不济，孔清婉是个自尊自强的女子，不愿嫁他，那没办法。
这么明显，还用问么？
姜韶华眼中盛满笑意，也不追问，静静等着他们两人张口。
芳娘是她们中第一个走出过去的人。如果她能再次嫁人过上安稳日子，这就意味着她们以后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其中一个亲兵，咳嗽一声，对陶大说道：“军营里明日要办喜事，要杀猪宰羊。明日有好吃的，可得放开肚子吃一顿。”
芳娘羞答答地应一声，鼓起勇气走上前，和胖伙夫并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