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在这场惊天大变后，他第一次笑了出来，但却是笑得那么僵硬，那么不自然。
他脸上的肌肉，似乎已经不允许他笑了。
“徐越……”
沐月的眼泪夺眶而去，带着哭腔，双手挽住了徐越的脖子，不断哭泣。
这一次，徐越没有躲她，叹了口气后，将女孩从地上抱了起来，将其拥入怀中，不断拍打着她的后背。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这黑暗的边缘。
虽然他人已经变了，心也没了，但杀了沐月，不可能。
毕竟这个女孩，若真要论起来，是他在仙域中最重要的人。
比谁都重要！
过了一会儿，沐月的哭腔渐止，但依旧死死搂住徐越的脖子，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
“这里……好像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吧。”沐月还在抽泣。
徐越看向四周，点了点头。
当初，自己因为好奇骁城墙壁的幽光，竟不要命地靠近荒原黑暗。
结果，他被少女一个大风车甩了出去，也因为这样，两人结识。
“都过去这么久了啊。”沐月破涕而笑。
徐越沉默，没有说话。
“你真的不回去了吗？”沐月抬头看向徐越，眼里流转着泪光。
徐越点了点头，道：“嗯，本来就准备要走的，现在还杀了尹真，灵剑宗恐怕容不下我了……而且浑虚会，我也必杀！”
沐月微微沉默，但紧接着又担心道：“可你修为还不够，不可能杀的了他们的！而且叶擒等人见过你，你这样贸然前去，很有可能会丧命！”
徐越闻言，摇了摇头，道：“我有自己的计划。”
沐月没有接着问下去，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黑暗，道：“你老实告诉我，这片黑暗，你是不是不怕？”
徐越微微犹豫，最终想了想，道：“我可以自由行走在里面，不会受到伤害。”
“果然。”
沐月一笑，脸上浮现出小酒窝，不过配上她那哭花了的脸，却是让人看了心疼。
“既然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不该拦你了？”沐月转头，盯着徐越的脸。
徐越无言，缓缓松开了少女，道：“回去吧。”
见到他的动作，沐月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
她轻轻踮起脚尖，在徐越的脸上亲了一下，随后双手松开了他的脖子，转身朝骁城走去。
“别死了。”
沐月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好。”
徐越做出承诺。
两人渐行渐远，一人将回到原本的生活，另一人，则将完成他的复仇。
直到走到城墙拐角处，沐月终于憋不住了，泪水再次狂涌而去，但又不敢回头去看。
她怕一回头，就真的放不下了。
徐越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沉默，随后捡起地下的窃法之刃，没有犹豫，朝自己的脸上用力划去。
沐月提醒了他，叶擒等人见过自己。
七八道血淋淋的裂口顿时出现在他的脸上，如同受到了凌迟，恐怖骇人。
“宿主，您确定不完成‘证道’的任务了吗？”系统的声音响起。
“没有她，我一样可以成为最强！”
随后，他的脸颊流淌着鲜血，身影缓缓退入了荒原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