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他的唇舌,将盛淮身体每一处都细细描绘,耐心又细致,像是对待这世上最无价的珍宝一般。酥麻传遍全身,盛淮浑身颤抖,被迫扬起了苍白瘦弱的脖子,他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张,犹如一尾离岸濒死的鱼,双眼无神地看着煜王。
煜王从他身下抬起头,在他耳边轻声道:“阿淮,你终于是我的了。”随即他紧紧搂住盛淮的躯体,身体一沉,冲破了那层桎梏。
这一刻,盛淮终于忍不住鸣咽出声。
心底有什么东西,一寸寸崩裂,碎成了灰,最终湮灭无形。
一滴水珠从眼角滑落,分不清是雾珠还是泪水。盛淮在煜王的注视中,缓缓闭上了眼,一同封闭的,还有他本就没有彻底敞开的心门
第一百一十四章你是我的了盛淮厌恶这里。
在这里,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死亡的阴影时刻笼罩在头顶,盛淮连每日入眠时都不安稳,唯恐熟睡后就会被谁一刀抹了脖子。
他胆战心惊地生活在这里,从不对任何人吐露心声。他用冷漠的外衣包裹住自己的内心,他把所有的情绪深藏在冰冷的骨血里,他从不让其他人进驻他的心房。
只有一个人,曾在他心里停留,只有一个人,他耗尽全身力气去保护,也只有这么一个人,让他把一颗真心都交了出去。
可现在,那个人亲手捏碎他的心,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脚底。
那扇门,被他打开,也由他关闭。
温暖的泉水拍在身上,却温暖不了他一颗冰凉的心。
盛淮紧闭着双眼,放任自己沉浸在无尽黑暗。
他没有看到,自己闭上眼后,身上那个男人一瞬间悲哀无力的神色
夜凉如水。
盛南僵硬地站在门外,一双腿像钉在原地,一步也动不了。
习武者听觉敏锐。
寝室里一声又一声痛苦哀泣的声音伴随着淫靡的喘息传来,听在盛南耳中,犹如大雨倾盆,让他从心头凉到脚底。
冷风哭号,寒鸦凄鸣。
盛南一颗心像灌了铅,直直坠落下来,巨大的愧疚和懊悔一股脑涌来,将他整个人都吞没。
他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蠢事。
听着盛淮压抑着痛苦的喘息,盛南忍不住想,如果没有他交给主子的那封信,阿淮是不是就不会承受这些;如果没有他给出的那瓶药,阿淮是不是就不会失去武功被抓住;甚至再早一点,如果他没有对煜王提出那个方法,阿淮是不是就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
没有人给他答案。
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冷风,和漆黑的夜。
盛南在门外站了一夜。
清晨的霜在他身上结了白白一层,那向来流光溢彩的眉眼,被露水浸出一片苍凉之色。